“问世间，为何啊……”

禁忌理

中央的书架有着一盏灯，照着他容昳丽的脸庞，其余的鼎沸人声，皆淹没在茫茫黑暗里，只能窥见一个个人形的廓。或者说，时间过得太久，他早就不记得那些脸孔。

无数排布整齐的书架，浩如烟海的典籍，墨与纸的香气弥散, 他似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。

书中自有黄金屋, 谢衍中堪称“黄金”的宝贝, 不是灵法, 而是这些珍贵的古籍。

谢衍一册古籍，是他早年收集的散佚古籍, 经过誊抄, 墨迹弥新。

在殷无极还是圣人弟“无涯君”时, 他在宗门的地位仅在圣人之。

“……这况，谢云霁居然敢把红尘卷分为两半，行用法宝为载，将一半的‘’渡到自己的里……”

“黄金屋”的空间极大, 外间开放给宗门弟借阅参悟, 不设门槛。书架参差排布, 分类明确，圣人设的繁复禁制, 不可在此武斗或是盗窃。

“他常年修的是‘天’，基都是摒弃七六的。为救一个人，他居然就这么生生把‘’往自己上里合，真是疯了。”

橘黄的烛灯摇曳微光, 无涯君将笔墨纸砚摆在书架角落的一张矮案上，笔写着什么。

他踉跄两步，忍耐着魂魄碎片蕴养在元神里的异质，扶住书架，站稳，向四周环顾。

在漫的记忆里穿梭, 谢衍无法控制方位，随波逐，前的场景须臾变换。

“这里是……儒门的‘黄金屋’？”

“这敢赌天命的疯癫劲儿……不愧是吾与天都看中的合者。”

似刀割肺腑, 在谢衍的心房寄，是一滴千年前落在他心的泪。

红尘坐在半卷红尘上，看着合者疯癫至此，几乎妄为的尝试，祂也忍不住轻轻摇。

谢衍隔着书架望去，青年正襟危坐，一手撩起袖，垂眸，悬腕调匀墨。

宗门间的礼尚往来，弟的修炼，门派人才的提，遴选，还有额外的持……

他在心儒宗的琐事，事无细。

“虽然确实有几分成功率，但他就一也不怕变成非生非死的‘非人’吗？”

譬如，师尊布置给他的任务。

无数隐隐的私语，向他明显瘦削许多的背后刺来，无涯君的腰却仍如劲松。

极最后一丝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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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去，从脖颈到手背，再到破损血衣的遮掩，谢衍竟然半都沾染着血红的“”的侵蚀。

魂魄的碎片如星屑。

魂魄在悸动, 谢衍将架上的书，隔着空隙，窥见了一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