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整理过仪容，拭面庞上的苍白颓靡。眉峰蹙起，缀着重重心事，赤眸里的霾始终未能散去。

他拂开辰天峰上最寻常的绿荫，幽曲小显在他们面前。

他率先踏石板路，似是示意圣人找一隐秘的说话之。谢衍会意，疾步跟上，不久就消失在黄昏的树荫。

渐渐夜，山间空无，蝉噪林逾静。

唯有帝尊的说话声，远远传来：“言归正传，圣人提前寻本座，是还没有放弃无用的谈和，试图私说动本座吗？”

他不知是怒还是恨，眸凌然，眉目亦如锋刃，抬手撩着垂落的树枝回一顾，冷笑：

“在识海里我们早已把话说绝。本座还以为，一次与圣人见面，会是在仙大战的战场上。”

谢衍负着剑，双袖拢起，跟在帝尊的脚步之后：

“哪怕你我之间无话可说，但是，你我代表的统，不容我们意气用事。”

他还是那么冷，又那么稳。

殷无极膛起伏片刻，对他这副千年如一的作派恨的不行，顿时怒：“不愧是圣人……为了所谓的稳定，所谓的大局，总要去牺牲一些什么。可不是你能随意摆上棋盘的棋，谢云霁。”

“圣人想象中的那个人仙妖团结在一起，共同对抗天的‘景观’，在启明城遇袭的那一刻，早就分崩离析了。难，圣人还没有接受这一，还要来要求本座去为那无谓的和平继续忍耐吗？”

攻击越，调越是，越说明他的厉荏。

“并非如此。”谢衍迎着他的枪剑，雪白袖摆的手指轻轻搐一瞬，随即攥成拳。

“陛，和平从来不是无谓的。”他似乎意在言外。

殷无极负手，他越发厌烦谈论这个话题，于是敷衍：“是吗？”

他从战场赶往此地，未曾换玄金的袍服。他的剑未拭，衣袂边缘还有不规则的血迹，疲倦藏在他睫垂的影里。走过谢衍侧时，风过，浸透骨髓的铁锈气味顿时弥散开。

谢衍突然向前，捉住他的手腕，他打破了三步的安全距离。“别崖……陛受伤了吗？”
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殷无极挣了挣手腕，或许是不定吧，他没挣动，唯有嘴上凌厉，“圣人合该问你的敌人伤势？未免有些不顾面。”

“……敌人吗。”谢衍阖眸，复又睁开，声音淡了不少，“陛可以将其视为刺探。”

“若是刺探，本座为何回答圣人？”殷无极反问。

谢衍静静：“你当然可以不回答。毕竟，是我威胁陛来此，亦是仙门之主，对北渊的遭遇负有不可推卸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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