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奉师尊之命, 为前线盟友送来资。”沈游之一边据文书报军需的类, 一边领着叶轻舟看过云舟外表的伤痕。

他心有余悸：“还好兵用于飞行的墨家灵数量不多, 技术也不如我们。但是他们阻拦时, 是真的不怕死, 用自己的来撞我们的船啊……”

“前方几座城都基本覆盖在北渊势力范围了，有劳游之, 冒着风险跑一趟。”

叶轻舟侧, 单手握着剑柄, 目光不离他的脸庞，声音清冽温和。

“……也是有惊无险。”

沈游之被这么真诚地谢了，反倒不好意思。他摸摸鼻梁, 调，“是师尊的命令，我只是执行，不用谢我。”

“圣人义。”

叶轻舟睫微动，忽然神一肃，“游之，圣人可有指？”

沈游之脚步一顿，他仰，看向破损的结界与城楼上的残旗。

光影横渡绝关，硝烟四起，关镇守的不见许多世家大宗的影，他环视，唯看见无名者疲惫无光的睛。

红衣少年双手拢在袖中，微微冷笑，“临行前，师尊对我说了一句话，此时合该说给你听。”

“六朝何事，只成门私计！”

惊雷一声，掷地。

“若是门只求自保，无心求胜，圣人救不了！”

叶轻舟袍飘，骤然抬起睛，如雪光明亮。

军营驻扎在白云关附近，已有小半月。

借助地利与守城优势，又有渡劫期的门剑神阻拦。萧珩虽然不算是陷苦战，但确实不如前几座防备空虚的城池好攻破。

何况他在等人，等一位主导战局的关键人。

所以，萧珩把这段例行叫阵，却迟迟不大举攻城的时间，归于战争中的垃圾时间。

如今，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。

元帅营帐边有一棵枯树。

风沙过，迷人。

萧珩打起帘帐，看枯树的岩石上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。

玄袍，墨发，佩剑。那人似乎觉得光芒刺目，伸手隔绝洒落的光。可光还是公平地掠过他绝代的眉，照灿金。

“陛。”萧珩疾步走去。

见君王的衣袍上染着血，他神一敛，在他三步之外单膝地，双手平举代表军权的虎符，沉声：“幸不辱命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殷无极淡淡，“萧重明，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现在是在战场，不必分君臣。”

殷无极是个很拎得清的君王。

在政事上，他是绝对的王。但行军打仗可不是纸上练就，他若是刚愎自用，涉萧珩的思路，就是拿兵的命开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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