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相卿看见的却是满目疮痍，他：“药王谷的弟已经在想办法平息瘟疫，可是，赶不上死亡的速度……师尊，这里每天都在死人。采用隔离法，也分发了药，还是不够。”

所谓天行有常，凡人被天灾淘汰本就是天的安排，即使死到村村绝，白骨遍野，也是天命。

照理说，修真者也不该去擅自涉。

可谢衍就是涉了，还拼着担一肩的因果，是为凡人对抗天灾劫，妄图逆天改命。

他付的与将要付的代价，或许绝非常人可窥得，唯有他心中知晓。

即使面对昔日弟的倒戈相向，他虽然心痛苦，却还是在履行圣人职责，一遍又一遍地巡视着他保护着的土地，同时还要去应对不断近的战争影。

谁也不知，圣人面对的是何等压力，他还是生生扛住了。

此时，谁都可以撒手而去，唯他不行。

在儒门三相中，谢衍或许是看什么，又或许有了什么预，独独拨白相卿，：“儒是世俗统，在儒释三家之中，唯有我们儒者，修成己的途径不是世，而是世。”

“相卿，世难吗？”他的问题，似有宿命之。

“师尊……”白相卿犹豫片刻，不知不觉泪不止。他用手背拭过泪痕，声音沉黯，“难，难啊。”

山地，传来隐隐的哭声。不久后，一把火烧了起来，或许是在烧病死的尸首。

远远地，谢衍和白相卿所在的山崖都能看得清。

他们凝望着那簇火跃动，然后渐渐熄灭，生命之于天就是这样渺小。

谢衍负手，最终：“在这里建造聚落，总不是久之计。倘若疫病继续发展，皇城也将异动。这里太近了。”

白相卿猛然一惊，继而：“师尊，您是说，人和人之间也会……可他们也都是民啊，怎么得了手？”

谢衍似乎穿了历史的真相，他：“相卿，‘仓廪实而知礼节，衣足而知荣辱’。在动的时期，德沦丧，只有弱可言。倘若缺少，就是人人。倘若战争能掠取资源，就是人杀人。”

“药王谷开谷了，相卿，回儒宗取备用的云舟，载着凡人去求医吧。同时，把儒宗赋予的药草也送去一批，鼓励友们踊跃捐献。”

“至于粮，从北渊得来的那一批，是救命用的。想办法送一些去农家，借用他们的灵田植。”

他代几句，都是救急救命的法。白相卿逐一应，见师尊随手招来白鹤，飘然远去。

接来，谢衍要去见一个人，一个最终还是低向他求助的后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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