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俯，拎着被枭首的少年的尾，将自己年少时的颅拎起，与之对视。

少年青白僵冷的脸上，忽然齿笑，睁说话：“殷别崖，你杀不死我的。”

殷无极眸似淤血，“住嘴！”

“你杀不死我的。”这会从血雾中站起的是“谢夫人”，声音婉转。

“谢夫人”的绯罗裙染血，素白的双手轻柔地梳理着发，向着为君的真靠近。

“你只要不停止谢云霁，我作为你的‘’，就会不断重生。我并非是你能够从灵魂里剖去的多余分，我从一开始就与你生在一起，是你的血、你的、你的骨、你的脏、你的脑，是你的全灵魂与力量……”

“住！”殷无极仓促回顾，看着人轻拂罗裙，执着枝向他走来，笑容如同在审判他的死刑。

他脚踉跄，似乎被什么绊到，却发现斩不断的丝线依旧连在他的上。

心的养分是他的望，火不灭，他即使杀死心一百回、一千回，又能怎样呢？

殷无极握剑的手开始颤抖，他如同看见什么惊怖的东西，直直望向血雾。
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
“无涯君”从血雾中走，青年的手中执着为师打制的簪，静静地停在三步之外。

“无涯君”此时，刚好与帝君殷无极对视。

人是不能和年少的自己对视的。

殷无极忽然呼一促，他看见青年时的自己，中隐忍又真挚的火，那温柔又濡慕的愫，那孤注一掷的决绝……

太烈，如同漫漶的，向他奔涌而来。

可殷无极早在漫的时光里，将自己雕琢成看似不可摧的模样。

他学会用谎言武装自己，学会退有度，学会到为止，学会将自己分割成不同的模样，用化承载着多余的绪。然后将其封存，或是掩藏，以此保证在谢衍面前的游刃有余。

他学着当年的圣人，行把自己雕琢成一尊神像。

无无恨，大慈悲，大圆满，妄图带领万泅渡苦海的佛。

但当殷无极也活成了另外一个他，他如何将师的影，从他的灵魂里割去呢？

心的化们在他面前站定，即使被他斩杀，变成跌落在地上的颅，被斩断的躯，或是残损的肢。

他们也在血雾里笑着，说：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
“你还着他，你瞧瞧你，早就活成了他的样。你照着镜，他也是镜中的你。你的影里，也有他的影……”

“你若弑杀师父，犹如杀过去的你，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。你杀死谢云霁，等同杀死自己。”

“还是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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