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萧珩说，幽河边有一次。前阵，在启明城也是，所幸没有完全失去意识，没伤到臣民。

可他的状态越来越糟，还能保持清明几时？

大游时，黑袍逶迤于地，过青石砖，好似失魂的厉鬼。他来前未佩剑，无涯剑还供在室里。不幸中的万幸。

将夜无声现在他背后，一记手刀，砍在他后颈上。

将夜单臂接住失去意识的君王，半搀扶着他，微微叹息，“睡一觉吧。”

方才，殷无极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

他甚至凝聚着磅礴的气，却在手中握灭，眸黯淡无光着，却任由将夜的手刀落，顺势陷沉眠。

这一次，他在心状态时还存有一线清明。

未来呢？

在血的识海里，恨意在心境之中回着，蕴着悲愿和痛楚。

谢衍站在早已封锁的识海通边缘，他听到另一面传来的回音，那样狠戾，疯狂，字字泣血。

无可挽回，无有转圜。

他静默地肃立在识海里，听到竹林风起，听到血海涨，听到殷无极的心在无声滴血。

声音回。

“复仇——”

“同态复仇！”

镜月

无论殷无极的识海回响如何惨烈, 谢衍都该待在面另一端。他没有立场越过这区隔识海的天堑。

倘若相见两不言，他又该以何面目面对崩溃边缘的人？

是以这名不存实也亡的师徒名义, 还是以这遭人憎恶的仙门之主份？

“我无颜见他。”谢衍连发声都哑然，唯有低眸，看向镜鉴的倒影。

波光粼粼，面照他如沉寂雪光的容颜。

他甚少这样审视自我，才忽然觉得陌生。

修之途狭窄，人生亦不是旷野。

谢衍多是目视前方，执炬迎风，直面霜雪与寒冬，甚少回望。

他总是很忙碌, 或是观照未来，或是俯瞰人间。他需要抉择的事很多, 五洲十三岛, 多半依赖他, 他也几乎从不停来。

谢衍是天至圣, 是仙门之主。

在得到至无上的权力时, 他也得担负起仙门的一切, 无论荣光或罪责。

此次北渊横遭妖兽屠城惨祸, 仙门的影挥之不去。据北渊的证据, 谢衍已有推测。

仙门矛盾外溢，有人妄图挑起仙大战。

仙门组织偏松散, 修仙者更难制约, 谢衍不住所有人, 只能用德与法律约束，最大程度地限制。

仙门太大了，纵然他再如日月齐光, 也终有光照不到的影。

这样不满仙门现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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