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有名。

同态复仇

战争的影, 盘旋在北渊上空，如同黑鸦掠过的羽翼。

三日前, 门学游行越演越烈，甚至派代表上书，声称要直谏君王，向仙门复仇。

他们推的这位代表，名为狄飞惊。在门，以才思捷、行事不拘小节著称。

殷无极观之，他上似有故人遗风。

在阶跪，狄飞惊递上万名学过手印的文书，谏言：“陛, 北渊在五洲十三岛多年，虽然实力雄厚, 矿产丰厚, 亦有文明稳定的政治环境。但在仙者里, 我等始终是蛮荒地的愚民, 不可教化, 自然也不被当人看。被人杀戮, 屠灭, 固然可怜, 但在他们中不过是数字而已。贵与低贱，难是以统来分的吗？”

“我等北渊之民, 不兴战, 但也不怕战。何况是屠城之仇。难被仙修欺到上, 陛还希望修再跪来吗？”

殷无极听他尖锐的质问，并未恼怒，而是略略抬手, 允他起。

狄飞惊依旧持跪在金殿之，却昂首，：“陛可知，外界传言如何？”

“如何？”他问。

“外界言，称陛向仙门一味求和，并非为计，而是与圣人有私。”狄飞惊。

“……”殷无极阖眸，不答。

他先捧了捧君王，“我等都知晓，陛殚心竭虑，从中调停，一切都是为北渊。陛不怒而兴师，也无有对外扩张的野心，更不破坏和平，让北渊跌狂的战争陷阱。”

“可倘若复仇之事，我们还思虑再三，权衡利弊，那么失去的只会更多。这偌大五洲十三岛皆知，北渊修毫无血，被仙门打了左脸，又将右脸伸过去，仍由对方掌掴——陛，倘若到了那个时候，人人都会想从我们上割走一块，反正修不会反抗。”

此能言善辩，都戳他痛。

他大胆得很，就好像曾有人告诉他，即使是直言讽谏，也不会被君王拖去砍了似的。

殷无极听完他的一席话，越来越觉得，故人挥不散的影又回到了里。

他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支着侧脸，问：“……程潇，是你什么人？”

狄飞惊突然卡了壳。

仅是片刻沉默，就让殷无极确定了什么。

他那位被放九重天，永不得归的前右相，即使在草野之中隐逸，也执掌着帝京的棋。

他不碰政事，看似隐逸，可他的学生遍北渊。

“……也罢，三百年了。”殷无极覆着帘，他已经有些忘却程潇的模样。

许久未见到故人，或许在死之前，也可以再见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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