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惯群臣和君王之间的和事佬，从来都是两劝。

他：“陛，主战派闹的这么凶，甚至冒犯陛，确实该治罪。但您要在这个节骨上应仙门借粮的要求，也是有些逆着乃至民间的绪了。”

殷无极不答话。

陆机为他考虑，“我们常年备粮备荒，国库确实有相当的富余。您说仙门借粮，甚至愿意付三分利，只希望北渊能够救急。救急不救穷，对方富饶，又向来信誉极佳，付得起这个息。若是在商业上，臣定会觉得您这笔生意的明。”

“但是在政治上……实不相瞒，若是换个势力，哪怕是妖族，臣都支持您这笔生意。但偏偏是仙门，您的压力不在国库库存，而是在沸反盈天的舆论。”

修尚武，这是骨里的天，也是千年前仙门忌惮看似一盘散沙的北渊的原因。

光脚不怕穿鞋的。当年那个实打实的“北渊洲”都要烂到骨里了，没有资源、没有粮，活都活不来，可不就是得对外抢？

若非殷无极异军突起，在九重山封禅，是把北渊洲带离了黑暗的年代，让修也能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。恐怕现在，北渊还陷在周而复始的循环里。

这些年，仙确实也有一段友好和平的过往，仙门也展示宽广的襟，对于尚是羸弱的在商贸往来上颇有扶持。

但是，随着上一代人的过世，黄金年代也随之消逝。

此时的新生代，多是在仙门与北渊关系冰的时候成起来的。

他们想象不仙那段和平时期是什么模样，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旧日恩，只记得现世仇。

唯有那位活过六百余年北渊风雨的帝尊，还如同一尊记载历史的活化石，伫立在那里。

殷无极还记得，当年彼此握在一起的手，与曾许诺的“天大同”之愿。

他还记得黄金时代互通有无的商，与不拘族统，旷古绝响的那届仙门大比。

“或许是本座固执。”殷无极忽然，“拿着旧地图，去寻找去往新世界的船的，或许不止圣人。”

陆机听他的言外之意，忽然明白，他此时不合时宜的固执是为何。

风雨声更鼓噪，他们站在见微殿的檐，廊灯光芒熹微。除却君臣二人外，唯有悬挂的风铃微响。

殷无极的视线过风铃，那是四百年前谢衍赠他的灵。灵气早就耗尽了，此时久久悬挂在廊，不过是他怀念仙门风。不过是，思乡而已。

“仙门的凡人与北渊又没什么仇怨。就算有矛盾，修真界的问题不波及凡人，这不是共识吗？”

殷无极开，终于将他的恻隐与慈悲诉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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