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仅凭在故纸堆和遗迹里钻研，就无师自通儒家学说，甚至提炼修炼法门的修者，甚至已经过了“天才”的阶段，径直步了常人不可企及的“宗师”之境。

与他同时代的修士，或许也曾想过与谢衍争辉。

毕竟他常年行踪不定，即使有事迹传，也总会让人觉得书生酸儒，言过其实。

年轻的墨非也曾这么想过，毕竟他那时认为“儒墨，为当世显学”，墨家之法是不输给儒的，就算不会压上一，也合该平起平坐才是。

他甚少向徒徒孙提起当年，直到儒百家不再坐而论，而是各自显铮铮风骨的今日。

墨非叙述：“当年，我认为自己也是当世少有的奇才，就算那位‘天问先生’惊才艳绝，也不过是天命气运加而已，有什么稀奇。”

“即使他渡过登圣天劫，成就圣人之尊，向百家提‘归儒’一事。仙门平时都互相撕扯，所有的矛都对准他，那就算是圣人，也受不了吧？我当时确实这样想。”

“那一日，仙鹤飞到我的门前，圣人谢衍来了。”

墨非的衣袍短打沾染雨，他十指收拢，豪迈的机关兵甲却在细地修补倾倒的房屋，他的底熠熠生辉。

“在我这一生中，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。”

当年的圣人，刚刚渡劫不久，微茫山儒宗也成立时日不久。

就算复兴了最古老的统之一，从前一向是散修的谢衍势力新，地位新，还基不稳，是实打实的仙门新贵。空中楼阁的那。

在墨非先为主的轻视之中，这位年轻的圣人白衣乌发，在山风跌宕中降落，天许一段风。

圣人气质如冰雪，怀瑾握瑜。

墨非却忽觉，有一簇天降的火，自九天谪落在他的面前。

谢衍挥别云霞，拂衣见云，风掠过他的衣袍，一冰雕雪塑的剑骨，好似天再无他这般人。

他：“上古，墨曰：‘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。原察百姓耳目之实。发以为刑政，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。’”

“吾尝听闻，墨家钜立誓，将守墨者之。可中洲仙门各扫门前雪，彼此攻讦对抗，永无宁日。君可知，我等修仙之人，不过抖去上尘埃，人间就是一场灾劫。”

“或许这样者生，弱者死的世界，在诸公中，正如日月升起般寻常；凡人之于仙者，亦如朝生暮死的蜉蝣。”

“即使这是现实，但是吾不愿诸公将其视为寻常，却忘记诸百家的来——我们的学说，诞生于世浇漓之中，执着救世的那颗赤心。”

他的声音如渠中之，泠泠常清净：

“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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