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别崖息了，可以独当一面，谢衍没必要端着，当然放得段。

“若我不在呢？”殷无极余怒未消。

“那就看相卿的本事了。”

谢衍居然真的没给自己留后路，轻描淡写：“山海剑的结界还能撑一阵，墨家的好手在周边活动，真的事了，回援也来得及，我不至于这时间都撑不住。”

殷无极被他气的倒仰，“通天衍的圣人，竟然没有算到南疆会暗地里攻山？”

“通？”谢衍闻言，竟是一反常态地仰笑着，黑眸透着惊人的亮，“如果说，我没算任何天衍呢？”

“再于计算，也猜不透瞬息万变的时局。演算天命本就是陷阱，只会让命照原有的轨不断行罢了。”

“没算？”殷无极怔住。

他顿时意识到其中意涵，脸雪白：“也就是说，你劈开河，引导洪，甚至在海里对抗天灾，都是在赌命！你本没有算过是否能成功……谢云霁！”

“好、好，圣人不愧是天一等一的狂徒！”

他怒，“这都敢上，谢云霁，你疯了不成？

谢衍默认了他的猜测，指尖着桌面，似乎在敲击棋盘格。

他淡淡笑：“想要与天命对着，没有破釜沉舟的觉悟，而是对成功的可能斤斤计较，不没有把握的事……如此瞻前顾后，又何谈与天命对抗，不过是输不起的胆小鬼罢了。”

“万事成不成，也得先了再说。不敢赌，如何能成吾想之事？”

“倘若死在渡河途中，也是吾之所求，不怨不悔。”

谢衍的意志太韧，殷无极竟是没找到半分破绽。

最可怕的是，此时的君完全理解师之决意，他用着悲恸的，宛如照镜似的目光，凝视着世界上另一个自己。

“徒儿该怨恨您这一的。”

良久，他发一声叹息，“但是本座，无法否定圣人之。”

否定他的，如同否定自己的路。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，也合该是这通天之径上的伴侣，而非敌人。

谢衍也凝视着他，好似以他为镜，看见了面的倒影。

一圣一尊，看似仙别，路而歧。

可他们竟然如此相似。像到，无论斥责对方什么，都像是在恨自己。

谢衍叹息：“为师执拗，别崖孤直，总要碰的破血。也是为师之错，不该如此教徒弟。”

殷无极唯有沉默。

一圣一尊正谈，蛊虫终于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外的结界。密密麻麻，成了另一张窗纸，遮住了本就暗淡的月影。

窸窸窣窣的虫声，令人牙酸耳鸣。

无数复窥伺灯火尚朦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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