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犹豫了一，向前又挪动几步。

数息换之后，圣人睁开，视线过他的面庞，声音很轻：“别崖, 怎么突然来寻我？”

“……抱着别崖，的确舒服很多。”

谁知，他还用剑，绝世的剑。

“别崖，为什么哭了？”谢衍抬起疲惫的手臂，拇指过他的角。

圣人一贯血不泪。

帷幕之后，除却叠的影, 唯有寂静。

殷无极也不去吵他，伸手扣住他纤瘦的五指，缓缓渡去气，藉由双修功法助他修复灵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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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云霁，你伤的多重？”君赤的瞳孔微微颤抖，捧着他的手，抚过自己的面颊，却及两行清泪。

谢衍的声音很轻，很倦怠，“让师父抱抱你。”

心在雨。

谢衍笑，倚着枕，似乎一步也不想动。

谢衍似乎不意外殷无极的现，将手置于膝上，微微摊开，慵懒地向他召唤，“来，别崖。”

他掀起帘，看见双臂撑在他枕侧的君，幽红的眸雾蒙蒙。

他明知故问。殷无极想起那渡河的幻象，像被堵住, 滞涩的很。

两人相贴时，谢衍无意识放开的灵窍，正在从人上汲取温与力量。

殷无极微微俯，将手掌置于圣人的掌心。

“别崖，来。”

暗淡的光影落寥落大殿, 沉香。

那么，今日就他替他吧。

相濡以沫

君拂过衣袍，放帘，小心地躺在他侧。他很细心，保持了不至于压到他的肢，又能被他半拢在怀中的姿态。

“是雨了。”殷无极阖起眸。

谢衍倦极了，怀里多了一只温的大型抱枕，他就随手拢在怀里。

谢衍轻叹一声，忽的觉得有温的迹滴在他的脸上。

谢衍的手还摊着，骨节苍白，清瘦纤，是执笔的文人之手。

他等了一阵，没见谢衍握，如寻常般把他拉到侧，忽然就懂了什么。

。

谢衍好静，遑论重伤时。他此时平躺在枕上，睫羽笼细密影。

自从了帝尊，他就少有以这么完全驯服的姿态在他面前。

实际上，他也不太动得了，在足够充沛的灵气回到中之前，他现在的灵脉还是伤痕累累的，动一肢就痛。

他们最近的关系不好不坏，带些敌意。但是今日，独属于人的时间，他们谁也不想吵架。

好似，在哭。

殷无极望着他，神戾，信誓旦旦：“谢云霁，本座可不是你召之即来，挥之即去的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