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承认时，暗影再度近。

“你想死吗？”红尘听他冒着天之大不韪承认，也难得噎住了，“谢云霁，你不要你的基了？”

“天为公，自然不可有偏私。你若发自心地承认，上了一个人，你就不再公平。”

“那你如何到‘天为公’？”

圣人断绝，将一切祭献给，履行匡扶天的职责。也因他大公无私，才有人信服圣人，跟随他的脚步。

倘若他因生而毁去这个前提，圣人的威信有多韧，基有多稳固，会让他彻底崩塌吗？

“是啊，圣人偏私，是从上掘我的基。”

涉及自己的基与生死，谢衍却不畏惧，甚至笑对苍茫风雨。

“……那有什么办法，三言两语，或是权衡利弊，就能教我的劫熄灭么？”

红尘：“那是不可能。”

压抑越久越炽烈，红尘虽冷旁观，却也是唯一知晓，谢衍这反噬而来的劫，究竟有多严重。

灵气暴动还算小事。

最可怕的是，随着劫的幻象越来越真，他每一次都亲手杀死殷无极的幻影，即使知是假象，他的神依旧在被迅速消磨。

不能容忍假象存在，他只承认世界上唯一的真。可是杀死虚假本，也如同一场证的训练。

他甚至，开始渐渐对杀死人脱了。

“劫或许不致命，只会让你渐渐疯癫。”红尘难得犹疑了，“但是，倘若你的也同时了问题，随之而来的，就不止是劫了……”

儒门三劫，劫，劫，红尘劫。

倘若他破了，动了，堕了红尘，就算是大罗金仙在世也难救。

谢衍没有回答，而是拂衣，登上洗过的石阶，走近圣人庙宇。

他走正门，两侧墙上布满彩绘，尽是上古圣贤的影。

孔圣、孟亚圣、荀圣、明先生……皆是儒中留墨重彩印记的圣贤。

谢衍目不斜视，穿过幽曲的回廊，中草木已华盖。他行过草木之间，衣摆好似动清辉。

“人族，之所以区别于草木，是因为人不会屈服于现状。劫难又如何，现在就为我定生死，怕是还为时过早。”

他还有许多事要，现在还死不得。

“鬼门异动、疫灾之雨，育妖的蜃楼……今时不同往日，今日人族之悲叹，可没有诸神谛听。”

在孔圣峨冠博带的塑像面前，谢衍停驻片刻，先向先圣告罪，再拿取了封印在此的红尘卷本。

儒门圣的封印闪烁金光，似乎在与他的决意辉映。

谢衍微微笑了。

“洪临近，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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