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吗？

殷无极勾人的脖颈，温的吐息拂在他耳边。

“那就来试一试，杀了我。”

“谢云霁。”

在昏黑的灯光中，他看见师凛冽如剑锋的笑容。

天涯海角

夜人静, 云消雨歇。

他们惯例闹腾到后半夜，互相拭后，没有像过去那样再一次, 而是各自换衣安寝。

殷无极睡在狭窄木床的里侧，呼清浅, 簇雪般皎白的背朝着他，肌骨舒展, 未消退的红印与指尖的划痕一起一伏, 如同莹瓷的裂纹。

暗淡烛光透过绯纱，笼影, 如同波游在他随呼舒展的肩胛上。

正如一张纯洁的白纸, 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铺展。

谢衍心里不静，侧眸，极力避免注视他的躯，转而凝视黑暗中纱帐的破，默默反省。

他们今晚之前, 殷无极着手换了丝缎的床褥, 谢衍才勉满意。

中途, 殷无极还无奈对他说：“床实在狭窄, 还没钉牢，一动就咯吱响。”

殷无极抵着他不好，肢舒展不开；谢衍跨上去也不好动, 摇床声在夜里太明显。

客栈的隔音差得很，若非提前设了结界，多半会被人半夜锤墙谩骂。

挑拣、局促、尴尬，细小纷的绪，是多年未曾现的“好恶”。

圣人压抑到极致, 等于以代“秩序”与“公义”，这分明属于人的绪，他不应该有。

谢衍思维游，想起，当年的他还是天问先生，也是这样有读书人的坏病，讲究、注重面。

他不喜闷和风沙，亦不适应边陲的狭窄局促，甚至说过，“终老于山之间”，亦希望能“小舟从此逝，江海寄余生”。

成圣之后，圣人谢衍的七六压抑，极低，甚至有段时间连“人格”也模糊。

这是典型的圣位初期，暂时无法驾驭境界的征兆。

直到殷无极以惨烈的方式背离仙门，谢衍才从一场噩梦里清醒过来，作决断。

圣人以饲，是大慈悲。

只要能救回别崖的命，他不介意被徒弟侵夺、利用，所以他会主动放弃反抗，任他施为。

他不介意时，在什么地，不重要；怎么，亦然无所谓。

破坏、暴力、侮/辱，犯上，圣人不在乎。

他足够，足够包容。别崖那行，是不坏他的。

圣人不畏天，不惧神佛，唯独怕那个孩，抱着他哭红睛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杂念甚至是望的？不记得了。

或许是鬼界重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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