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斩不断的丝线，只在他的信里缠绵纠葛。

“青于蓝胜于蓝。”谢衍将狼毫在中一，看见群青缓缓从靛蓝中渗，凝望片刻。

与他分离的青，早已有了他自己的模样。

他的主见，他的思维，他的决断与冷酷。

一切的一切，皆勾勒君鲜明的眉目，他正在有条不紊地布局，将北渊的权力逐步收回掌中。

“集权。”谢衍一叹，他当然明白殷无极在什么。

北渊正在上行，他需要而有力的中枢，所以容不得半偏离轨。

北渊早就没有模糊的空间了，要么归附于他，要么被消灭，就是这样简单。

谢衍不该为此动摇，但是心上奔腾的野火，亦在炙烤煎熬着他，让他辗转反侧，寤寐思服。

红尘卷似乎又觉到了他心绪的动，探脑袋，声音玄妙：“你的心不静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样了，会过劫的滋味了吗？”

红尘卷全知全能，自然知看似正常的谢衍，到底哪里了问题。

谢衍的眸漆黑如墨，形修如松竹。他虽然在夤夜中坐在书房的灯，神却幽暗如冰。

“真是糟糕的觉。”谢衍眉心，低声说，“……幻觉越来越严重了，我总觉得，他就站在我面前……”

哪怕他明知自己分得清，但是，年累月地活在回忆里，始终会侵蚀他的理智。

一毫一厘，一一滴。

最终可摧城。

即使圣人如冰如雪，难以撼动，也禁不起这样的磨蚀。

谢衍微微抬，看着面前站着与真人分毫无二的幻影，用极为陌生的神看着他。

他说：“仙别。”

“师尊，路要开始分岔了。”

何以共存

五洲十三岛足够大, 容的相异的族类与统；

却又不够大，甚至容不毗邻的仙与。

拥有足够充沛的资源时，仙门固然可以保持从容风度；

当北渊洲崛起, 受到威胁的仙门，简直如芒刺在背, 自然会心生不满甚至恐慌。

虽然明面上两还有盟约，但背地里, 一些风声也在慢慢传向北方, 煽动着绪。

“如果当年没有扶持修，是不是仙门仍然能俯瞰众生, 站在最端？”

“圣人当年促成和解, 不过无用的慈悲。现在好了，养虎为患！”

“照我说，修的侵略是在骨里的，就算跻修真界的第一梯队，那劣始终没改变, 比仙修更暴、野蛮、卑贱……早知如此, 当初我们就不该扶持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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