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仙向来是谈正事的地方，自然是有住的。不多时，他们各自安置，预备明日的持久战。

这次的矛盾极难理，想要把仙大战的火苗在刚窜起来的时候，让五洲十三岛的和平持续去，两边都得保持克制。

寻仙月，园里，乐亭。

殷无极正坐在亭间小憩，却见白衣圣人缓缓路过石板路，踏着夜和晚风，走向园更幽。

他想起白天的冲突，冷哼一声，怪气：“圣人怎么夜还在外面闲逛？不去想个主意，本座就犯？”

“不至于用‘人就范’的说法。”谢衍神怡然，随手接了一朵飘散的，“是协商。”

“仙门势，虽说是协商，也那么盛气凌人，真是教人不快。”

“帝尊若是不肯答应，仙门又有什么办法呢？”

殊不料，他拿谢衍没办法，谢衍亦如此。

殷无极冷笑一声，“说给本座听，合适吗？谢云霁，你在告诉你明日的对手，你畏惧与之开战，甚至愿意让步。”

“只是不愿，而非畏惧。”

谢衍走上前，轻轻抚过人帝尊的鬓边，像是变戏法似的，把簪在他的发间。

“名赠人。”圣人的指尖掠过他的侧脸，声音清雅柔和，“别崖莫气。”

白日把他气的不行，晚上又来安抚他，到底是谢云霁。

白日谢衍是以仙门之首的份坐在他对面，就得针锋相对。哪怕让了一步，都是不敬，亦是不负责。

夜晚，作为人的谢云霁，自然会白衣飘拂，轻袍缓带，走他的梦境。

“圣人的立场决定了你该说的话。”

殷无极摸了鬓边的，蝴蝶般盛开的绯兰，与他的绯眸相辉映。

他固然有气，但是换他在谢衍那个位置，他很清楚地知，他会为了利益说几乎相同的话。

若是谢衍背后是大的仙门，他还是了人，不等他回微茫山，仙门就能他一百遍弱无能。

更有甚者，定会拿他和谢衍曾经的师徒关系说事，认为他媾和，不代表仙门利益。

“别崖知我。”谢衍叹息。

“正因为知，所以才分毫不能让。”殷无极，“换你，你也不会让。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

殷无极与他一个抬，一个望地，俨然是闹了些别扭。

奇怪的是，他们还能挨着坐，正常。
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谢衍犹豫片刻，伸手搭上人置于膝上的手，用掌心握住他的手背。

见他没反抗，谢衍似乎松了气，指尖穿指，与他五指相扣。

“……谢云霁，你什么？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