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接到陛来访的信，旁的安排，自然要往旁边靠一靠。”

谢衍低叹一声，“明天去看看他们修为步，勉励一番，也就足够了。”

“……诶呀，也就是说，师弟们现在是一边在团聚，一边在熬夜修炼了？”

“听起来有惨。”他难得好心，替师弟们说两句好话。

“大过年的，师尊今夜陪着我，明天过去，随便给他们个通过，教他们兴兴，也就罢了。”

谢衍觉得确实有理，颔首，“也是，不必为难他们，修炼不急于一时。”

殷无极趴在师尊枕边，却缠着他，不肯让他起来。

“……他们的修炼不急。”

殷无极眸顾盼之间，绯转，极是绮丽多姿。

他勾住谢衍的脖颈，似笑非笑：“……我们的，是不是多多益善？”

别赋唐

微茫山雪覆苍山的季节, 唯有天问阁，余一室温。

殷无极十分放松地阖着，绛里衣包裹修的躯, 倚在谢衍的肩上，着他柔的发。

“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 圣人得多陪陪我，不许去忙别的。”他连声音都黏, “就这么睁到天明, 好不好。”

谢衍抚摸他的后脑，几近怜, “别崖当然是第一位。”

在这凡人的团圆时节, 殷无极不辞万里地赶回微茫山，不过是因为一个驱动力——“回家”。

从血脉里生来，又在漫绵密的时光里，化作尖锐的骨刺，刺着那离家已久的少年。

时过经年, 依旧隐隐作痛。

他当年天皆敌, 甚至对仙门沉疴恶痛绝, 甚至立誓一刀两断, 来日报复。

直到他离开越久，越是从骨髓里丝线，乡、乡音、故里, 故人，皆会迢迢梦来。

谢衍在微茫山。师尊在的地方就是家，他始终会跨山越，奔赴而来。

弟的膛里藏着师父的灵骨，谢衍亦视他如血缘本。越是亲密, 越背德。

“这些日，与您书信频繁，我心里兴极了，却也总是提心吊胆。最近忧思多梦，又梦见师尊转离开，我找啊找，没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他轻声，“年岁越久，我似乎越是弱了，有时却会很想家。我是不是在您这里，永远也不大？”

谢衍抬手抚着他的后脑，声音也有些低哑：“旁人一夕之间大，是因为不再有师父。没有人会再无条件护着他、疼他，自然而然，就要被迫大了。”

殷无极沉默片刻，：“那我宁可不要大，永远在师尊膝，个少年人。”

谢衍无声地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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