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听闻谢衍要借白帝塔，祖立即答应。既然儒家圣人肯先探天究竟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
祖超脱世俗，醉心问，他所关心的事，殷无极自然一猜即中。

祖顿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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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当年他叛仙门，祖与佛宗秉持仙门立场，劝圣人杀他。在其位，谋其政，也是理之中。

祖笑了，坦然：“正是。”

谢衍平淡，“只有人有善恶之别，以此来判断天路是否容人通行，不成立。”

他若说不知，就是如此浅显的探查，压不能窥见真相。

“天降恶疫，固然不错。但是，对天而言，何为善恶？”

谢衍握着茶盏的手抚了杯，沉，“不知。”

时隔千年，过去了，也就过去了。

祖也未曾因为君在此而发难。他早就看穿，师徒二人虽然断了师徒之缘，但亲缘上却断的不净。

祖接着问：“圣人不知？”

天外天到底是什么样，谁也说不好。但是上古时期大能皆殒命，足以看这条天路的险恶。

他双眸彻，早已看穿了恶疫从雨而来，“劫不在此世，而在天外。”

久之，也算半个小辈。

“祖想知什么？”谢衍淡笑着，却将话题抛回给了他。

“不如坐谈。”圣人率先。

再观君满因果，恶兆缠绕。曾为师父，圣人疼极了他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？

他抚须笑：“关于最近白帝城中疫病，圣人如何想？”

但是，毕竟隔着统，他们不算亲厚，也不算见面即成仇。遇到正式场合，坐说几句话是没问题的。

“圣人看见了什么？”祖接着询问。他今日来访，意在追问天外天。

到他们的境界，绪尤其稳定，不会轻易因为旧事而冲动，凡事多思多虑，才是成熟的上位者。

三圣统各有侧重，如今的谢衍，确实是最接近天的圣人。

没有修者不想登天，圣人寿数在五千余岁，祖已经四千有余。他想要更一步，自然要向上走，他要世外之人，哪里有闲工夫门的俗务。

殷无极支颐，倦懒地瞥来，“祖怕是想问，又是天降灾劫，这天路之上，我等还有希望么？”

“无。”谢衍端坐，如凌霄端云，气魄巍然。

祖叹息：“果真如此。”

仙两的三位也不些无用寒暄，极有默契地落座，各自斟茶倒酒，倒是闲谈模样。

当然，圣人有把柄，祖也有弱。这就不足为外人了。

不纠缠这些仙之分，祖将拂尘搭在臂弯，灰袍上的两极似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