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罢，本座不多问了。圣人的事，心中自有筹谋，本座也吗？本座是您的谁啊？”

说罢，殷无极也不理他的反应，径直推开房门，去就带门落锁，当啷一声，把谢衍关在了门外。

若是他风光太盛，势力划分复杂的门各家，颜面上显然会很难看。

谢衍也明白，自己东巡至此，许多事都是行涉，不得已为之。

殷无极赤眸凝血，拂袖就走，“哪怕停战结盟，仙门也是时时防着我们，哪有儒释来的亲近？是本座自作多，说话难听了，刺耳了，圣人不想听，那就听那些奉承去。您这脾气，也就本座忍得了。”

殷无极拂袖，冷哼：“你倒是晓得利害，又公平过了，凡事因循法度，不会随意惩戒，才教有些猖狂蠢觉得能爬到你上来。”

份，早就没法儒门大师兄了，不得已，才这样教着风飘凌这个榆木脑袋，却心里得慌，很不好受。

谢衍言，却被殷无极抢白。

见帝尊恼火，谢衍扯住他的玄袖摆，耐心解释：“吾此次是斩断源，举手之劳而已，知的人心中自然有数，不必大肆宣扬。龙不压地蛇，在门地界，低调即可，陛不必为吾不平。”

维护师尊名誉，为儒门争光添彩，谢衍辈分太，不能面，只有他们这些弟的来。

白帝城看似寻常无事，怕不是在圣人仪仗到来前，染疫的平民都被藏起来，声音都传不几分，才有他们城时的一切如常。

“岂有此理！殷师兄就算叛门了，也不能这么对待恩师！而且，这是师尊的房间，他怎么可以自己占了，却把师尊关在门外晾着……”

不过，谢衍似乎有意让他们专注修行问，不怎么在意名望得失，也从未这样要求过他们。

沈游之看着他们敬重的师尊被晾在门外，登时脚。

殷无极：“对圣人而言，退天，反而是这些事中最简单的一项了。这门山林立，旁支复杂，世族大姓不比中洲少，各个都是土皇帝。您这仙门之主，虽然在上，却远在天边，鞭莫及，若不是东巡至此，谁把您当回事？”

谢衍：“……”

谢衍伸手覆在门上，却不敢手推，怕惹恼了时时晴的帝尊，显得有些踌躇不定。

殷无极撩起墨发，别在耳后，半张容颜极盛的脸庞，红却微挑，讥讽冷笑。

但碍于他仙门之主的份，他们又得好生迎接着、捧着、伺候着，再悄悄收拾自己家的污糟事，摆一个团锦簇的舞台给他看。如此，接着奏乐接着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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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飘凌好似领悟了什么。他垂首不语，良久：“受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