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在此盘膝而坐，日升与月落都在他侧。

“听到圣人所说了吗？疫病该如何理？”

殷无极从白帝庙得到线索时，就随意放些神识，探查过白帝城中的疫病。

三相跟在他后，面面相觑，“我们城时，明明白帝城一切正常……”

“修真者无灾无病，可是凡人呢？疫病初发之时，城中反应迟钝，或与风寒混淆，才影响不大。圣人已发觉此事不对，自然要灭于萌芽之际。”

殷无极：“善战者无赫赫之功，善医者无煌煌之名。圣人东巡，本就是四救火。在灾厄还未扩大之时，将其消灭于摇篮里，一向是他的惯常法。很多事，唯有走到此地，目之所及，才能真正看见，而不是靠一纸文书。”

“仙门如此风平浪静，谢云霁到底有多么鞠躬尽瘁，你们难不知？”

殷无极盘膝而坐，微微仰望东方天际，瞳孔中映了一天的裂隙。

旁人看不见，唯有圣人与尊者境界才能接到的，大的真意。

“他已经登上塔，启动了日晷。”殷无极，“只用了一个时辰，谢云霁果然很啊。”

“……不过，他到底想问什么，非得大费周章用这座天日晷。寻常问题，他自己起卦不就好了吗？”

站在白帝塔端的谢衍，看着光芒落在日晷之上。

他虽然从心之城中走，但是他埋的疑问，终究还是在他心上留的刻痕，教他时时不能释怀。

谢衍白衣临风，走到白帝塔的最边缘，看向天穹的裂隙 ，问：“……此间世界之路，究竟在哪里？”

这样满世界的救火，始终不是久之计，千年又近了，他始终有力不从心的一日。

他维持着仙门的盛世，如同小心地维护一座琉璃的造景。

“天似囚笼，世人向何求解脱？”

风起了，残云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圣人的眸光漠漠，再凝聚之时，那天的裂隙越发清晰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幻象，刻在问天者的脑海里。

隐喻，谶言，或是命运。

他看见天际的裂中，垂落一绳索的幻影。

浑浊，混，摇晃的绳索，好似在迎谁引颈就戮。飘摇的雪白在空中飞扬，好似要将谁凌空悬吊起，以此昭示天，悖逆者的结局。

“请圣人赴死。”

“请圣人赴死。”

“——请圣人赴死！”

谢衍忽然明白了什么，他双袖从拢起，转为张开，似乎在拥抱着白帝塔上腥烈的风。

仙人俯瞰天，哪怕面对如此威胁，依旧青歌，笑了：“原来，在这里等着我。天命啊。”

殷无极的赤眸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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