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红莲是……”

赤红的，雪白的，黄的，一朵又一朵，在风中摇曳，与他唱送别。

“这是去哪？”殷无极问。

殷无极从魂魄里系着的红绳与铜钱，随着玄袍垂落，坠碧波，落而生莲。

“城主待俺们好，俺们心里有数。要是启明城一直这样去，那该多好。”

殷无极支着颌，看不够似的端详他，笑了，“好吧，既然圣人心中有答案，那么本座跟着圣人走，您总不会害我。”

过去的，未来的。死去的，活着的。

“去江河湖海。”谢衍玄之又玄地回答他。

“亭外，古边，芳草碧连天。”

谢衍：“……”

他来时的方向，血池恶念，万厉鬼皆化为映日荷塘，恬静地沉在雾霭与暮光中。

“……愿陛生！”

就牵引着他的手，抚摸自己秀丽的面庞。

谢衍却摇否认，：“这并非归功于我，而是你。”

他们对坐扁舟之上，侧掠过的是一簇簇莲，好似送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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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极在膝上轻轻打着节拍，随着乐曲，唱起婉转的小调，与他们告别。

小舟不知前往何方。

殷无极侧眸，与笛的白衣圣人对视，笑了，“多年未闻，师尊的乐曲造诣，已然步仙人境界了。”

他早就看，这些莲分开的路，是城的唯一通路，所以才选择沿着莲行舟。

殷无极阖眸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
大战后的闲暇，人间说的都是些没意义的小话，左促狭一句，又呛声两，却能你来我往，毫不厌烦。

谢衍见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样，无奈：“走到莲叶尽，我们就从无忧城去了。”

殷无极盘膝坐在小舟上，伸手抚摸过那些原本是因果恶念，此时却是自莲池生来的莲。

他微微睁大红眸，看向周边向他垂首致意的莲。熟悉又陌生。

在时间之上，小舟在波光中浮动，走过他漫漫的人生路。

“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。与同仇！”

“志士仁人，该决断了。上重天，上重天！”

倏然间，他听见迷雾之中传来一句句声音：

谢衍手中执一支玉笛，放在边，悠扬的旋律响起，亦是镇魂歌。

若非真仙，如何能教血河化莲池，恶念化芙蕖，将这些追魂索命的因果恶念净化呢？

谢衍轻莲叶，叶片舒展，化作一叶扁舟，逆而上。

“您瞧瞧徒儿的容貌段，可还喜？您讨回来，给那三个小家伙师娘，怎么着都不输给旁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