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，是他的底，亦是他的保护。

殷无极看得最准。谢衍嘴上说着儒正统，事实上是个彻彻尾的实用主义者。

他固然以此辩论经义，以礼仪正统匡正天，心里又有几分相信这仁义德？

真正光风霁月的君，当不了五洲十三岛幕后的纵者。

“偏执又如何。千余年来，我独在他上偏执过，不改。”

谢衍看着湖中的倒影，白衣君潇潇，风骨傲然。但这份云淡风轻的背后，是上穷碧落黄泉的刻骨执念。

这执念极为自我，疯癫到极致，最终化为重权力的本，将命里早就该魂飞魄散的少年留世间，只为成全师的死不放手。

或许他过去尚有几分理智德，不愿让他走上师徒悖的路。师的之心，亦然让他数度放手，让鹰远走飞。

可时过经年，他的少年这样伤痕累累地回到他边，依偎着他，笑着说他时日无多时，哪个师会不癫狂？

一又一的圣人禁制，是控制，也是恐慌。

他怕得很。

谢衍最怕的，就是那个许诺要与他同去同归的少年，大半途魂飞魄散，消逝在他面前。

卧冰求鲤

心有忧怖, 所以渐生障。

谢衍单手撑着桥边栏杆，俯瞰着寒泛起的血纹路，中微澜乍起。

一对人在桥上诉衷, 胜却人间无数。

谢衍从湖中看见他们的倒影，忽的想起曾经一句戏谑, “曾与人桥上别”。

如今，他却在心之城看见隐喻的果, 颇有宿命的荒谬。

那声音从背后传来, 充满重逢的缠绵喜悦，“郎织女还能一期一会呢。我们离别的日, 快要比相守的时日了。”

“若是能与夫君如凡人相守, 哪怕只是十年，教我一刻就死去，亦是心甘愿。”

“与君生别离，已是太久，不知岁月。”

谢衍起初听了几句溜到他耳边的话, 听到最后, 那声音他的耳畔时, 与殷无极本音一般无二。

他灵犀彻, “……无来世，不往生。”

谢衍听罢这熟悉的谶语，却如蒙重击, 忍不住微倾，双手攥了栏杆。

他不回，心的声音继续回，埋他的脑海，如同尖锐锥刺, 让他耳鸣目眩：

“圣人，您要杀我。我若疯了，你要杀我。”

“谢云霁，你杀的了我吗？”

“你拿剑的手，可还稳吗？”

谢衍忍无可忍，蓦然回，却见那演绎人的一对影消失无踪，留的是诡谲的天心。

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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