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当即咬牙关，右手上腰边，却意识到什么，蓦然顿住。

城池即是荒诞本。殷无极漫游城中，来往者行匆匆，漆黑或是赤红，不辨面目。

但他还是走失了。

他们的心声接连浮现：

他走过弯月似的拱门，绞起红绳如细辫发, 垂落在他面前, 系着一串串铜锈喜钱，随风摇落戾的光。

梦。

或许，那可以称之为祂。

殷无极凝神观察片刻，祂只会发野兽的嘶吼声，与灵魂共振，却非任何鬼。

殷无极赤眸掀起，似乎从刻着“喜”字的铜钱上看见笑或哭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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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令人疯狂的声音，他只从识海中闭锁的棺木中听过！

他饶有兴致地看去，明明知这很怪诞，却莫名觉得这些景象司空见惯。污染，或许如此。

“城主宴尔新婚，听说他娶的夫人竟是一名凡人，城主试图为她延寿，正在四求医问药……常言, 仙家薄, 如此痴的修仙者实在不多见。”

殷无极见多识广，他猜测着，循着墙向前走，眸陡然一缩。

他记不得了。

映照在墙上的黑影似是凶兽，却有三八。殷无极凝神看去，凶兽正用腹的裂吞吃类人的肢，刺耳的嚼骨声。

“最近城里好像有些奇怪的事，人也变少了……”

“不了, 城主的修为那么, 怎么会害我们呢？”

祂无视了殷无极的存在，埋吞吃那缠绕黑气的混沌块。

墙从四面压来，殷无极退远两步，围墙如狰狞的网，在他背时捕猎，又在他回时恢复正常。

是冷静还是癫狂，他分辨不清：“奇怪，这里当真是仙门吗？中洲怎么会有这等地方，还是说，我过去的夹里……”

祂低着，从一个人形黑影的腹腔中拽一颗还在动的心脏。如果那漆黑的剪影也算得上是“心”的话。

“是心搞的鬼吗？”殷无极驻足沉思，“只有本座在这个世界里，当真是梦境？还是……”

他轻声自语：“本座方才还在圣人东巡的队伍里，目的地是……什么来着？”

殷无极循着絮絮的心声向前走去，拱门层叠, 似犬牙错；曲径通幽, 前方将明未明的红光, 把他引奇崛陆离的幻境里。

殷无极神识一直笼罩附近，他很确信，面前的东西非人非兽，甚至不算活着的生灵。

他看到了一个半黑雾笼罩，半显人形的“东西”。

“天……心！”

不详的城池里, 四都是怪声，尖利的、哀哭的、诱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