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王刻薄寡恩，杀人如麻，人屠成狂，枉为至尊！”

万一失控，伤到师弟们，或是毁去整个尚贤山庄，乃至临城，后果都不堪设想。

万之，越是重，越是丽不可方。

面对这稠如血的憎恨，他低着，把仅存的一枚白玉环在手腕上。

他的声音倏尔柔和几分，恻恻然，“诅咒本座什么，千刀万剐，还是魂飞魄散？说来听听？”

殷无极的神幽暗不明。

“退，祂的目标是本座，不是你能理的局面。”

发簪、一双玉环、额间朱砂与禁制法衣组成的圣人禁制，现在已有两个缺，他的灵台已有些许混沌。

“这是一场针对本座的围猎。”

他负圣人护佑，这法阵禁制，既是禁，又是驱邪，保他一线清明。

殷无极略微垂赤眸，却负手而笑，“如此激烈的恨意，你等在黄泉上，也在诅咒本座吧？”

“殷师兄！”白相卿弦，弹拨琴曲，试图帮他驱邪。但那些恶鬼目标不是他，只从他侧穿过，他的努力皆是徒劳。

语气薄凉，他并未后悔。

族，亡我姓氏？”

殷无极肃立，双膝以被厉鬼束缚，暂时无法移动。

白相卿的登时扎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他陷左右为难的境地。

他和沈游之被排斥在君结界之外，睁睁看殷无极半陷在扩散的血中，侧脸浮现赤如滴血的纹，绮丽诡谲。

容不得他思考，鬼门虚影还在向他近。上一刻还在三步之外，这一刻，已经贴着他的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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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能听那些厉鬼嘶吼，分别属于他亲手砍颅的谁人。他们都恨他。

被狩猎，被迫，直至如此境地，殷无极还在笑。

摘全禁制，他自然能恢复至尊修为，别说是这阻碍，就算鬼门本，也拦不住他去留。

缠绕在他上的厉鬼由因果恶念化成，极是邪异。

他连命都如悬丝一线，青史诟病，他早就不在乎。

他后就是黄泉，再坠去一次，他还不得来？

可摘禁制后，他有心侵的风险。

殷无极脊背冷汗涔涔，面上却风波不动，：“原来如此，独独是尚贤山庄百鬼横行，是因为此地亦有一扇真正的鬼门。”

却不见他扮作师娘时，戏耍他们时的诙谐有趣。个中痛楚晦暗，难以言说。

见师弟有向前靠的迹象，殷无极厉声：“白相卿！呆在那里别动。”

良久，混气平息几分，殷无极眸底晦暗如血，才勾起，平静：“杀了又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