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焉到来前，他会回来寻谢衍，求圣人给予一场永眠。

答案是无药可救。

“谢云霁，与你拉锯的另一端，是此间之天。人如何与天争命？你等的挣扎，不过蚍蜉撼树。”

前几日离开，殷无极说着是去看些新奇的机关术，实则是去临城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。

他也不兴得遮掩，被发跣足，径直榻。他理也不理藏了一堆心事的帝尊，竟是疾步走。

两人皆知晓对方未说真话，气氛一时僵住。

谢衍边是他的安全区。师尊会帮他驱逐黑暗与心的侵袭，只要他捱着劫的燎灼，而这些他已经习惯。

殷无极痴恋千年，是断然杀不了谢衍的，只想死在他的手上。

最终还是殷无极笑着岔开话题，：“时候不早，师弟们见本座在圣人房中呆了一宿，玷污了他们心里洁的师尊，心态怕是崩了，圣人还得多安几分。”

随着他对的理解越来越，与天的联系却逐渐密。百年倥偬，直到心汹涌反噬，他才知觉大厦将倾。

“不疼。”殷无极望着他，秋凝眸，波澜乍起。他笑，“有师尊保护我，我哪里会疼？”

但是，如今的不能缺了帝尊的威势。他终是要回北渊完剩的事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。

的悲悯残酷而天真，“你若是为他好，且帮他选个不受苦的死法吧，总比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来的些。”

在殷无极离开侧的几日中，谢衍曾问过红尘，天傀儡之事可有解决之法。

了天的影响，不再为人傀儡，从此海阔天空。

天的侵蚀，在弟尚且年轻的至尊躯上留痕迹。

“还有哪里痛？”谢衍抬眸，抚摸他脸上越发鲜红艳绝的纹时，无端听见死亡近的足音。

谢衍嗤笑，披着雪白儒袍慵懒起，单薄衣衫却难遮掩他清瘦躯上疯癫的痕迹。

他跟在谢衍侧，始终没有告诉他丝毫痛苦。

谢衍固执，最是听不得这些。他大抵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相信殷无极还有救的人。

劫无解，要么熬到痴狂，大无救，疯癫至死；要么为求解脱杀死人，斩断尘缘。古往今来，除却一方死亡，劫也没有一个两全其的解法。

他的容越是盛如荼蘼，生命越是转瞬即逝。这一生如扑火，他活的残酷又凄。

若是北渊尊以政教集权之，化作天傀儡，会带来什么样的悲剧？他完全无法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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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设结界，是熬过三日气倒行，心幻象，再捱过劫反噬的苦楚，洗去一淋漓血，才如常归来，化作恃生，无法无天的转世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