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如此纵横三界，如何不能算作‘逍遥游’？”

君笑盈盈地拢袖，悠然：“连天都不信，就算诸天千万神佛，圣人只信自己。”

维持征。他静静阖上。

他自顾自地说，谢衍默然。

“您自己信几成？”殷无极不以为然。

他抬手，白衣广袖轻如蝉翼，在风中飘逸。光落在他上，他启，声音浩渺而远。

“与其求诸天千万神佛，不如破天而去，人定胜天，天随我愿，才是‘逍遥游’。”

他仰看去，枯木生新芽，枝绽一个小小的苞。好似从上古延续至今的余火。

“有纵横之能，却不得行纵横之事。”谢衍看向枯树生，叹息一声，“君修，以礼匡正天，自然是有所为，有所不为。”

梦境坍塌了。凤凰木, 殷无极苏醒在谢衍的臂弯里。

“庄圣是家先祖。”谢衍轻启畔, 声音也是清寒的, “儒理念不同，帝尊用典故。”

“您觉得有些圣人言早就不适合当今，一边修，一边弃。圣人啊，世人多尚古求贤，您却偏要兴扬弃，谁能有您大逆不？”

庄周梦蝶

谢衍瞥他，似乎是被他无语到了，无奈：“帝尊的霸主雄心呢，怎么作稚之语？”

“圣人还与本座咬文嚼字, 今天是天红雨吗？”殷无极一怔, 随即仰脸, 笑了声。

“就算，打平了吧。”

殷无极见他正如矛盾的集合，洪之中，他一脚踏在循古边缘，一脚又踩在革新求变上，诚然是接续上古和后世的圣中之圣。

“本座不一样。”殷无极听他一番“不求诸天，反求诸己”的论，理直气壮，“本座还有师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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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衍白衣负剑, 在树危坐, 脊背如雪松。

殷无极拂衣起, 将披在圣人膝上的发挽起，撩在脑后，勾勒半张昳丽容颜，“蝴蝶飞不过沧海, 圣人却涉山海，闯梦中，来见一只蝴蝶。”

谢衍不置可否，反问：“修到你我这个程度，难还要信神佛？”

他拂去帝尊睫上的，垂眸淡笑：“上古有庄周梦蝶，今有帝尊梦凤凰，说去，倒也是一则佳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吾负枷锁，重任在肩, 到底不能如庄圣那般‘逍遥游’。”谢衍解释。

谢衍的侧脸清雅无暇, 低垂眉目时, 漆眸是一泓潭，玉雕般冷寂。

谢衍知，上就能和他的弟在梦境之外相见，心中存着似的温柔。

“圣人，到底是庄周梦蝶，还是蝶梦庄周？”殷无极支起，看着圣人近乎完的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