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躺在他的怀里，枕着殷无极的肩膀。

他越是温柔如仙神，越是要人命。“别崖若是害怕，我会轻一些。”他的声音如波。

说罢，他五指曲张, 衣袖里伸冰玉雕琢的骨节, 猩烈气此时却是曼妙的藤，别样婆娑。

他多温柔啊，舍不得他多疼片刻，才会这样又快又好地剖他膛，毁他肺腑，取他命。

谢云霁杀人的剑越利落，越是缠绵悱恻。

殷无极搂着他的肩膀，忘地亲吻他。他好似浑然忘记了梦境与现实的分，死亡对他来说并非恐惧，而是归程。

“师尊真是好我，这么过分的要求，您都会顺着我，陪徒儿一起疯……”

他心满意足, 笑着：“看来得谢谢这凤凰林主人, 真是场痛快淋漓的好梦。”

他又被殷无极抬起颌，一个吻落在他上。

气燃起炽烈黑火，肩胛骨展开凤凰的双翼，以血为土壤，盛开秾丽鲜艳的。

殷无极饮山海剑锋时，好似吞一团雪。那痛太快意，割着他破碎的，杀意太烈，让他的颅脑陷疯狂快。

结这个梦。

“不怕。”

涅槃啊。殷无极看见凤凰木附近燃起凤凰涅槃的火，围绕了两人，甚至灼烧到谢衍雪白的衣袂。

“怕疼吗？”谢衍询问他时，也是极温柔的。

他一抬眸，也看见谢衍的脸苍白淡然，山海剑意同样反噬自，估计也到心脉了。

梦里的山海剑斜刺在泥土里，又被火吞没，艳烈又动人。

在虚幻的梦里，这剑锋竟然一也不疼。他甚至还能环着谢衍的腰，笑着把他抱在怀里，两人倒在焦枯的凤凰木之。

涅槃之火燃起时, 仿佛灵魂也能在残梦余火中烧灼殆尽。

殷无极如置炼狱火焚，躯壳又被剑锋搅碎，连同魂魄与骨, 都好似被碾碎, 回归圣人的怀中。

谢衍也不逃, 他低眉垂目，近乎悲悯，是俯瞰世间的神灵。他俯，在他的上，再度轻轻一吻。

殷无极觉得剑意已经到了膛，环绕在他的心脏附近。

生死与共

他的肺腑皆被自己的剑意摧毁，尖锐的剑意正在割断他的心脉。圣人哪怕濒死也从容不迫，平静地靠着他，等待这场涅槃终结。

气缠绕着谢衍的躯, 是他一生困锁, 命如天意, 摆脱不得。

“一个吻杀一个人，圣人谢衍，谢云霁……不愧是你啊，我真的是越来越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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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极的嗓音已经嘶哑破碎，却凑上去, 丹绮丽, 眸如火，笑：“先生喂我剑意，鸩酒也是糖，甜得我都要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