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他站在三步远，影凝固着，再也无法接近了。

那位近乎于北渊真神的存在，竟然跪倒在地。他太痛了，纹蔓延在苍白的肤上，艳绝而冰冷。他却抱着那颅，如同失路穷途之人，又似纯真稚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悲泣着。

今夜的惊变之后，在亘古不变的相似月光，故人的熟悉的面容，还能留几个呢？

他的声音嘶哑，垂着，睫阖起，血泪却蜿蜒着，止不住地来了。“萧珩，你，还有陆机、程潇他们……”

“你们，也是如此恨着我吗？”

新的开始

九重天帝京的叛, 最终还是在腥风血雨中平定了。

夜将尽，寒风冷彻，黎明光芒初至时, 八重天的地面上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。

将军府这等战中心地带, 府邸赤火绵延，又被大雨熄灭，只余断垣残，尤带荒草青烟。

程潇与返回的陆机接了事务后，没有觐见陛，而是独返回战火中被焚毁的丞相府。

锦绣焚灰，金银作土。空置的府邸里不但被军蹂/躏过，此地后来还发生了激战, 是陛调兵平定叛, 压没受降，直接将这群仓促间叛的大勋贵通通就地格杀。

程潇走过已经染成血红的池塘, 这里曾经还是一风雅景致, 现在却是满地狼藉。他撩起墨绿的袍角，小心地避开飞溅的血, 但脚还是踩到。

他低打量, 是一串断了线的明珠, 成极好，却被泛着青紫的断手攥着, 蒙了血雾。

“昨夜, 不知死了多少人。”程潇这样自语，面上却不带怜悯或是忧悒的神。

“妄图反叛，却撞上陛的铡刀，真是可怜啊。”

向来是坐于重重帘后纵风云的一代名相, 城府极，说的话也未必真心，只是遮着虚假意的画罢了。

程潇在相府的池塘边，找到还未被推倒或者劈开的石凳，弹指拂去血痕，撩袍而坐。

漂浮血的池塘，如有赤霞倒映中，丹桂初发，树冠却被横着劈开一个豁，尤如断。他随手折了一支垂落的丹桂，放在鼻翼轻嗅，幽香混杂洗不尽的血腥。

“陆相，寻我？”程潇看向拐角，笑容不变。

“程相。”陆机见他并未着朝服，侧也未跟随死士，而是一墨绿猎装，好似随时要远行。

他犹豫片刻，从角落走，从袖中掏一个玄底金纹的卷轴，，“有一陛的旨意，是给你的。”

“旨意啊，陛不亲自令吗？”程潇叹息，“是不愿见我？”

“程相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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