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要除去萧珩这名对手，将地方清理一遍。可是他选择忠义，在这样危机关仍然不背叛陛，这件事，恐怕是完不成了。

中央禁军在他麾，其叛也有他在其中挑动。他想要一并清除掉盘错节的系，毁掉全的利益网，所以只会疯到炸所有的暗雷，让殷无极心忧卧榻之侧，再也留不得他们。

他甘心作为君王的刀刃，百分百地完成着他的愿望，如此烈地狂信，视他为全知全能的神，并且认为只有君王才能带来黎明。

他哪怕心中怀着猜疑，面对死生大事，他永远挡在君王之前，守着最初的承诺。一切的矛盾皆可以搁置。

赫连景对外说着“清君侧”，实则清楚得很：兵谏之后，殷无极是留不得他的。他的人，是平息这场叛的最佳祭品。

他们很难分得清，他是往日那个喜怒波澜不惊的君王，还是被心所控，成为杀戮的代名词。

萧珩与赫连景，随着他从最初走向最终的两名将领，在惊变的这一日到来时，却截然不同的选择。

凡事，论迹不论心。

在赫连景策划了风波海弑君案，哪怕他并不觉得会成功，是为了寻找的隙，达成撕裂、煽动叛的目的——但他始终是对君王，了杀手。

“……唯有血才能平息这叛，已经，没得选了。”

不可避免地向最糟糕的地方，无奈地：

“……有这样令人心的君王，算哥倒霉。”

可是臣只要有一次的不臣，过往的一切都会被推翻。忠诚会被认为是隐忍不发；服从会被认为是枕戈待旦……没有什么天衣无的伪装，能够披上一辈。

殷无极现在的模样太异常了，他如同从赤练血海中捞，又在烈火中淬过，走无边的黑暗，鸦羽的发无风飘，绯眸如血，平静中带着疯癫。

“还有什么可说的，一并说完吧。”君临的帝尊动，发嘶哑的叹息。

除了反了大世家叛之外，他还了什么呢？

但他心里十分平静，因为事，真的已经的差不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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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大是大非之上，萧珩脑清晰，总能审时度势。在私方面，他重义，守承诺，肯为兄弟两肋刀。

萧珩固然与他存在龃龉与利益冲突，两人的关系还一度僵到极，哪怕在九重天见面，君臣两两相望，无话可说。

而赫连景，在九成的时候，都是实践着他绝对的忠义。

此时连伤悲都褪。

这样，或许就能找回一个净净的，没有混杂着多重势力，能够再度起航，向着失落已久的梦想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