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看向那不远延伸的红路，通往此地的最中心，他已经能够看见那熟悉殿的廓了。

无论日升月落，这三百多年来，他都在九重天的那座殿觐见君王，听着那几乎成为秩序本的君王一句句命令，然后去实现。

他有时是赞同的，有时却不赞同，甚至带着隐隐的愤恨，甚至奉违——这郁恨之意，又是何时生成的呢？

“。”萧珩嘶了一声，却已经不灭那针扎一样的刺痛了。

这如附骨之疽的危机，比起他和赫连景在那江畔决战之地生死撕咬的时候，更加恐怖，令人寒胆。

但萧珩又有幸灾乐祸，他用枪支起自己的，披散的发被风开，狼一样的琥珀瞳孔微微发亮。

“……陛确实动杀心了。好消息是，不是老一个人落到这网中。”

“论迹不论心。哈，论起背叛者，比老更接近死亡的，是赫连景那家伙。”

在钟鸣的同时，赫连景已经走上了那通往殿的血红路。他仰望着室，好像走过无数遍这条路似的，自顾自地动了。

他腰侧还佩着中央禁军的虎符。腰刀鞘必见血，现在鲜血淋漓。他刚刚砍萧珩肩膀时，甚至都觉得自己能剔那个男人的骨碴，可惜，他骨太，又太锐，教他逃了。

“一个叛徒。”赫连景向来都是沉默的，此时抬起眸时，陡然窜一缕火。

他几乎怒不可遏，却又压低了声音，自言自语：“违背陛意志，欺瞒陛，在地方坐大，勾结地方大……如此狼野心之人，怎可不杀！”

他隐忍了片刻，终于把脸那近乎扭曲的神收回，才渐渐把挡脸的手收回，那冰冷沉默的俊容。

当年从矿场随陛起事的人，最终只剩他了。

其他的人，要么死在过去的战里，要么已经寿终。唯有他平步青云，又有着优秀的天赋，沐浴在陛的天命之，他的突破也如同登天，转就比没有气运庇护的人，走的远多了。

不知是因为他不问缘由的狂信，还是他始终是殷无极一手提的嫡系，殷无极把他放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后，就不再挪动了。能够教他守卫京畿，这是君王的信任，也是对萧珩的猜忌。

钟声仍然在响，无论是否有人经过。

赫连景穿行在碑林之中，听见混杂着冤魂的哭泣声。他低，捡起一人的大骨，敲击侧的青铜钟。

铛的一声。钟鸣了。

赫连景再看向周围，他很谨慎，却发觉那些堆叠在一起的苍白肢，似乎动了一动，好像被什么托举着，离他近了一步。

“……这声音，镇魂吗？”他猜测。

“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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