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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……”萧珩见这黑焰飞舞的一幕，还以为殷无极要悍然动手, 取他命，一时间又是悲慨，又是解脱。

殷无极顿住了。

萧珩说的是那场发生在雪原里的战役，是平定幽河以北的大捷。自那之后，横扫北方再无阻碍。

自古人如名将，不许人间见白。他或许不该活到太平年。死在当年的雪原，总比如今的惨淡风雨，满狼藉，要好得多。

可是人世茫茫，忽然而已。他不想再抵抗去，于是叹息：“杀了我吧。”

殷无极黑袍过地面，剑斜指，如踏霞光而来的死神。在接近萧珩时，他左脚向前一步，形微旋，右手执着的剑向前指去，对准他的眉心。锋芒毕，杀意腾腾。

“终究，是我负君。”

“陛，是我输了。”萧珩本该利用君王的愧疚之心，为他博得更多的利益，去抵抗君王的削权与裁军。

“萧重明！”殷无极撩起摆, 径直踏门槛, 声音震怒, “奉违，不尊帝命。是本座容你太久, 你放肆！”

萧珩有反骨，桀骜不驯，当不了镇守天的基石。

萧珩的悲慨, 掷地有声，让殷无极一时间骨髓冰凉。

萧珩左思右想，也觉得如今的局面太惨淡，实在有负于当年的誓言。同为盛年的君王与将领，和平共的难度实在太大，连叙话都是不疼不不真心。

他犹豫片刻，还是转，手无寸铁地面对君王之怒。

他本想尊重萧珩的愿望，与他谈后转离去, 让他独自冷静。只要他想得通, 不在大方向上与他对着，从今往后，君臣仍是君臣，兄弟还是兄弟。什么都不会改变。

萧珩着血的伤猝然回望, 却见殷无极提剑而来，怒火炽，往日无喜无悲的帝王假面也有了裂隙。

若非当年他及时赶到，把萧珩从雪原里背来，他恐怕，就真的无声无息地死在那覆满山河的雪中了。

门扉哪里能承受君之怒, 瞬间被碾为飞灰。

可当萧珩向他坦然认输，要求他杀了自己时，殷无极却捺不住震怒，竟然当即转，伸手轰开了那扇门。

他发一声叹息：“若我死在那个时候，无论是在史册里，还是陛的回忆里，都是忠贞不二的臣，多好的结局。”

气还未收势, 黑焰浮动着向上腾起，倾斜的暮间, 玄袍帝尊神幽暗不定, 从霞光中走来，赤瞳却比霞光更炽烈。

当局者迷

他惯用的枪是兵，很少放在书房。他桌面上的剑架上，只供着君王赐的龙泉剑。

在那场雪崩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