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别走。”他现在极是依赖师尊上清寒的冷香，本能不愿他走开哪怕片刻，于是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袖摆。

“教为师去，又扯着为师不让走。”谢衍弯腰，挲着他形状漂亮的眸，戏谑，“这是什么，别崖？”

这时，楼已经开始编排圣人与当年弟，如今君的绯闻了，虽说这些桃故事没什么据，但最是好用。

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君听见时愣了片刻，松了手，让雪白的广袖从他手中溜走。

那些看似是捕风捉影的谣言，却条条对上了他们的如今，这让殷无极的神有些许狼狈。

毕竟最初对师起了妄念的是他，如今谢衍受了这些编排，伤的是他的清白名声，反倒对远在北渊的他不会有何损伤。

谢衍反倒和没事人一样，理所当然地唤：“来，别崖，替我梳发冠。”

自从谢衍想开了，既然不肯把殷别崖拱手让去，索自己享受，他事就怡然的很，该怎样怎样，半也不拘束。

“圣人想如何办？”殷无极顿了顿，一边熟练地替他梳理发，束上儒冠，眸中带着冷厉之，“今日之鼓动，是为渲染仇恨，破坏刚刚正式通商的仙商路，顺便破坏您的名声；煽动孤狼式袭击，更是为了闹事端来。”

“但是，对方又很狡猾，这也不过是一家之言，是个失意者的抱怨，并未采取实质行动——您总不能让其因言获罪。”

“煽动不得，但是当着我的面，说了这么久的坏话，我谢云霁，难是个好惹的？”

谢衍似笑非笑，由着他折腾自己的发，手却放在膝上，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，似乎是在计数，“十条罪名，有意思，想象力真不错。”

“他指着您的名声骂了这么久，却是有恃无恐，因为您事实在太讲理，冷静沉稳，教天人信服——这也意味着仙门中人都明白，将矛指向您，是一件安全的事。”

“您太过大公无私了，为了广开言路，连攻讦自己之人都不惩戒，哪怕全都是捕风捉影。”

“殊不知，众铄金，积毁销骨。您如今光辉正盛，从不行差踏错，这些言论自然无人相信。倘若您错了一件事，昨日之我，未必不是明日之您。”

“……”

殷无极为他正玉冠，柔顺的墨发从指尖泻，他沉默良久，似是提醒，又似是怅然地。

“圣人，儒冠多误啊。”

圣人问答

殷无极替谢衍簪好发冠, 又拢了拢鬓角的发丝，指尖抹过他的眉，缓缓勾勒凤眸的形状, 只觉云翻雨覆后, 往日清寒的圣人, 宛如初雪化，上也有些许诱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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