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抵达稷学的时候，宋澜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
“师尊，祖亲传弟，宋澜前来拜访。见还是不见？”

宋澜祖门极早，比殷无极他门还早些。但是殷无极如今是帝尊，他只是堪堪踩在了半步渡劫的门槛上，天分虽，也足够刻苦，却离尖差些距离。

他分明连线条都画不直，白相卿听着前辈们一顿夸，臊的满脸红，都要钻地了。

风飘凌顿了顿，谨慎，“我看，大概是为了近日中洲清查仙门积案的动作，但东洲来问，意在打探更多，恐怕……”

二人坐定，谢衍居于上首位置，宋澜居于次座，小童上了茶，寒暄几番，才开始正式谈事。

“见过圣人。”宋澜率先恭敬地行礼，以他的份，只得向圣人执后辈礼。

“祖的弟，即是吾的小辈，不必繁文缛节。”谢衍虽然与宋澜见过许多次，但他毕竟是东洲的人，许多事，不好越过祖手，“请坐。”

“……是来恳请圣人指。”宋澜低了颅，闭了闭，摒弃了原先端着份的自称。

“实不相瞒，贫是前来探问圣人，此次仙门清查积案，所图为何？”

宋澜顿了顿，这样一瞬的迟疑，让谢衍什么都看穿了。

“来的是祖弟，又不是祖。”谢衍对于这名小辈，心里虽不太喜，觉得野心了些。但宋澜又不是他的弟，无需那么多。

“飘凌，你留，看着相卿把今天的乐曲练完。”谢衍施施然起，拂衣展袖，让雪白的丝绸白衣垂，不见半分皱褶。“为师去稷学见客，傍晚后，去六艺场等为师。”

谢衍刻意唤了他的字，看似亲昵，是辈的慈和，实则却是在在上地提醒他：“你此行，代表祖吗？”

过于平易近人，显得耳，好欺，没有仙门之主的威势。过于孤冷淡，却又不好接近，放不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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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师尊。”

这名着黑白八卦云纹服，束冠，手执拂尘的士，面孔白皙寒，看似清冷，实则心不静。

“此次寻到我这里，所为何事？”

谢衍的人缘与威信日隆，除了基于实力，更是他会拿其中的度。

“哦？”谢衍虽然料到他大想问什么，但他问的这样直接，却让他笑了，“东明啊，你是以祖弟的份询问，还是代表东洲询问。”

“远而来，可以见上一见，先请去稷学吧。”

架虽大，但是在仙门，这也是要有实力支撑的。

谢衍只会在天问阁见至好友，其余人，多是在学等他，名义皆是“拜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