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崖，你以为，在我这里得到什么，很容易？”谢衍看着他失措的眸，微微一笑，“旁人想要得到几分好，都需要等价换，乃至割舍更重要的事，才会换得吾半分看顾。”

“你，例外。”谢衍的指尖掠过他的锁骨。“你觉得，这样的待遇，是谁都有的吗？”

“例外吗？”殷无极意识地覆上自己的肋，那里好似有灵骨在动，他静静阖上，“小时候，多价值连城的珍珠贝母，您都给我当石儿，打漂玩。到后来，我缺的钱粮，您说给，就当真从私库里拨……”

“就连您的途，都压在我上了……”他似乎很怕去碰那段时光，却又觉得自己过于贪得无厌，“连修为都当成糖块，说喂给我，就喂了……”

“你若喜，拿去当弹珠玩也无妨。”谢衍声音平淡，甚至将一缕纯的灵力化为纯白的灵珠，随手丢到他手中，“修为这东西多得很，再修便是。”

谢衍语焉不详，但殷无极却是听懂了。

他在极为隐晦地告诉他：“你想要的东西，如果我有，早就给了。”

“我给了你这么多，却也并非慈善之人，是要回报的。”谢衍的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脖颈，穿过他披散的墨发，“我雕琢了你的过去，教给你剑与仙法，传授给你大，给你搭梯，你的心，救你的命。如今你离了我，走过更的路，见过更灿烂的世界——”

“会从我边逃离吗？”

“……您在意这个呀。”殷无极扬起脸，笑地看着他，里有烟波在动，“都被您这样放在心上疼着了，我哪里跑得了。”

在谢衍注意着殷无极的每一寸表时，帝尊也在烛光，将他的一切神尽收底，好似要辨别其中埋的谎言。

真作假时假亦真。

自从在云端城的摊牌后，谢衍哪怕觉不到七，却也开始学会如何一名好人了。

文采斐然的天问先生，说起话来，恐怕再浪漫的诗人也比不过他。他若想哄着他，让他沉溺于温柔的罗网中，就无人能够逃过他的捕获。谁能扛得住圣人的独呢。

其中，又有多少是他的惯，有多少又是失控，便是无人知晓了。

殷无极不想去究，只是当真的，凝望着他，缱绻多的一双绯眸，好似有万。

兼济天

数九寒天, 冬雪时节，江山染素，山河尽白。

又是四季一回。从暮至寒冬, 谢衍携着殷无极, 自中洲腹地开始旅程, 一路见过无数风土人，终而来到连云山脉。

早年，天问先生也曾将那初拜门，还跌跌撞撞的小徒弟带上原。如今，当年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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