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了。”帝尊笑着伸手，受着潺潺的雨自天上落，在波中激起涟漪 。

殷无极在醉中醒来时, 发现自己正在船舱中, 合衣卧在谢衍的膝上，散开的墨发铺满了他的儒袍白衫。

“圣人啊，有朝一日，我也会带您去听一听，我启明城的歌谣。”

好似要撕裂夜的寂静，铮然如怒，犷似大风。

夜半, 风雨摇船，面漾起波澜。

“这样的戏曲，这样的歌……”殷无极转，向着凝望他的谢衍微微弯起，像是自豪地，“仙门，唱的没有北渊洲好！”

见谢衍不答，殷无极也只是随一提，这些理他早就明白了。他若是没有饮冰吞雪的觉悟，又哪里会不畏艰险地往他上撞，无论被怎样伤害，遍鳞伤都不后悔呢。

“你醉了。”谢衍见他支起, 绯的眸底还带着惺忪，声音温雅，“还未天亮, 帝尊可以再睡一会。”

殷无极倚着船，循着蒙蒙的雾看去，那是浑厚的，嘹亮的怒腔，好似战鼓，透着血与苍茫，与这江南乡格格不。

他看着，却伸手，搅碎了白影，好似在无月之夜捞月。

“这样的歌，在我们北渊 ，是很多的。”殷无极似乎已经彻底醉了，黑云遮蔽了月亮，只倒映着谢衍的影。

近了，声音又近了。

“……”

但仙门的时间悠, 他已经百年未有如此平静的一段时光，睁闭都是战火。在, 他更是日夜不分，焚膏继晷，不时间睡个安稳觉。

“本座睡了几个时辰？”借他的膝作枕太久，殷无极本该起, 端起他君王的架, 作些疏离模样。

置于心上

”殷无极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，笑着堵住了他剩的话，“天为公，您已然达到‘忘我之境’，摒弃了人间，当然也就无法理解个中义了。”

闹停歇，曲终人散。画船自拱桥飘摇而过, 如同江湖中的一叶飘蓬。谁也不知船上客。

烛光明灭不定，在夜雨中摇曳。谢衍的腰依旧笔直，仿佛许久未动，是黑夜中最沉默的山, 守护着他的安眠。

“好听。”殷无极扬起脸，看向遥远的黑夜中，似乎看见远方的灯火，“圣人啊，江南好，谁能不忆江南？可惜啊……已经不属于我。”

是谁的心湖不再平静？

“回船里吧。”谢衍拂衣起，握住他撩的手，想把醉卧在船边的帝尊拉起，却听见雨声中传来依稀的唱腔。

画船虽然看上去不大，但有乾坤 ，有仙法维持，浑然没有在上的风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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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如同大珠小珠，打在船，画船随漂, 却不见半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