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刻意晚归。只是听说，这儿有些可遇不可求的好景致，就了些心思找，想和师尊一起看。”殷无极伸手，明明是杀人无数的，他却极受生灵亲近，许多萤火到他的侧，微微簇拥他。

谢衍侧似乎有一真空，光远远围绕着他，却不敢靠近。他实在太寒冷，太难靠近，如同月孤梅，凛然剑锋，这些脆弱的萤都辨的来。

圣人在看萤，更在看他家别崖。底似乎有浮光掠动，语气轻柔，“夏夜萤，如天河倾斜，极好的景致。”

殷无极又摸一块胡笳奏，是极为悠扬的曲调，乐声让漫山遍野的繁怒放，一时间姹紫嫣红开遍。

改换时序之法并不容易，而殷无极拖延了这么久才归，便是在山野布阵，心策划了这个小惊喜。

“时间凑，能动用的资源有限，所以并没有布置太多，只得稍稍借用此地了。”殷无极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，实则张垂眸，怕师尊觉得他准备不足，哪里不完，才故作不在意。

“一想到是今日，还是觉得怠慢了圣人，您喜吗？”他拢起一捧萤，在谢衍面前放飞，语气里带着些甜意。

“今日？”谢衍心里喜，接住一片落在他掌心的，却是完全没想起今这是什么日，“有何特别之？”

“谢云霁，你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？”殷无极一跺脚，不可置信地转过，恼，“你还能记得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谢衍顿了一，他真忘了。

也不怪他，圣人的生辰八字不是常人能推算的，他只要不说，世上就没人知，更别提要让仙门替他大张旗鼓地办什么圣人寿辰。

帝尊是真的恼了，他忐忑不安地准备许久，生怕自己的生辰礼太简陋，不够风雅，圣人看不上。

结果倒好，过生辰的人却说，他忘了。

“谢云霁，你不会几百年都未过生辰吧？风师弟呢？儒门呢？就没想着给师尊、给宗主办一办，你两袖清风，不收贺礼，不得大办，小办一番总是要的吧？”

帝尊简直没法呼了，气的，“这群兔崽，怠慢，混账，不知所谓！”

谢衍觉得他太夸张了，平静：“对于圣人境而言，时岁早已不重要，莫说一年，十年、百年，也并不漫，不必年年都折腾一次。”

他说罢，却又停顿了一。

当真不漫吗？仔细算算，殷无极也离开他两百余年了。

时光虽然久远，看着帝尊青不老的容颜，谢衍却又觉得，这些等待与付都是值得的。

可殷无极却不接受这样的说法，他近，绯眸蕴着浅浅的愁绪，环住了他的腰，把他抱在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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