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怕他再什么禁术，启松了牙关。

“青丝弦，修好这把琴，是要什么？”谢衍抱着琴，白衣如拂雪，缓缓走在变幻景的街上。

谢衍不知帝尊在背地里取笑他，而是俯，从灰烬里捡起那发绞成的细丝，试了试质地，十分柔韧，显然是专门加固过。

离去之前，殷无极依稀听到谢衍骂了一句什么，丝毫没有往昔的君风度。

“坏都坏了，有什么必要拼起来？”殷无极似乎没想到他能这样执着，可这白瓷人偶的双手都残损了，他藏在袖摆里，怕吓着谢衍。

他抵达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坟地，面前是墓碑，上面并无一字。

怎么回事，谢云霁一向豁达潇洒，应该是输得起的人啊，有必要不放他回神台么？

只要开始坍塌，尊元神的压迫就会加剧，怎样铜浇铁铸的材质也不可能承载。

“无妨，圣人命，这寿数烧得起。”谢衍语气平平，他见不得徒弟碎在他面前，哪怕是一白瓷偶，也不行。“输给你，不行。”

，居然要往前倒拨时间，这可是实打实的禁术，烧寿数的。

没有手就没法诀，殷无极使不法术打断，只得愤愤低，一咬上师尊的指尖，甚至还磨了磨牙，“谢云霁，你怎么回事，怎么天天用禁术，嫌自己命是不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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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衍的手才撤，就见他抬眸一笑，上腾起宛如凤凰涅槃的火，并不，却转瞬间燃遍全，连人偶带嫁衣烧了个净。

谢衍看着空空如也的臂弯，与灰烬里的一束绞起来的发，底却黑透了：“……”

不过瞬息，他就脆利落地遁走了，只留给谢衍一捧灰烬。

“没有荒唐到把自己的尊名刻上去，还算老实。”谢衍看着那无名无姓的碑，不自觉地松了气，“名讳与气数相关，都是尊位的了，怎么天天咒自己？”

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，我随手的，你要的话，十个，百个，我都能打制，你非得修这一个什么？”

他想起了断弦的琴，沉默了半晌，从袖里乾坤掏断弦琴，一合度，刚刚好。

“松开，小崽，属狗的么？”谢衍看着指尖的一圈泛红的牙印，禁术复杂，刚刚起手就被他咬住了手，谢衍确实也没能成功施展。

不多时，他的边便飘着纸钱，响着喧天的鞭炮，离开了街巷。

“不需要。”谢衍。

“……唔？”殷无极咬着师尊不放，略略睁大眸，满心的茫然。

等到帝君在神台上苏醒，舒展了一肢，才慢慢回过味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想不到啊，谢云霁也会骂人啊，说好的儒雅君呢，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