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说，时机还没有到，需要再等上一等。”白相卿被他幽红的睛看着，不知不觉把心里话竹筒倒豆一样倒来。

“圣人归山——”伴随第二日的晨钟, 一声嘹亮的鹤鸣响起。

而且，玩儿一成年的风飘凌还好，与这半大少年吃醋，他还没那么幼稚。

谢衍习惯地抬，映帘的却不是一株苍碧青翠，叶片宛如飞鸟的树，而是见到满树炽烈红似蝴蝶，一夕间盛开，当真是炽如烈，云蒸霞蔚！

甫一回山，白衣飘飞的圣人第一件事不是询问门中大事，也不是回天问阁休憩, 而是习惯地绕了个路，去看看他的树。

“师尊算，我在俗世中的家族，即将因为王朝覆灭而破败，我会经历颠沛离，万般苦难，于是他心不忍，就把我提前带了回来。但是师尊又说，命中他收我的日期还没有到，叫我先学着琴艺，慢慢修炼，待到时日到了，再让我拜师。”

他穿越林荫，复行数十步，便到了圣人庙外。

“是你师兄。”风飘凌不肯叫，就从孩小时培养，非得教会他喊殷师兄不可。殷无极的笑意加，“来，叫一声殷师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殷无极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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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归开

谢衍的心思如寒潭古井，除了他本人，没有人会知晓。

“师尊说，我只有风师兄。”白相卿煞有其事地，却又沮丧，“师尊还没有正式收我。”

“不愿你经历离么……”殷无极低缓地重复了一遍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只觉这一句话中，蕴藏了万般的遗憾与温柔，他倏尔笑了，“是他慈悲，还是移呢……”

还是需要有人继承的。

近年来, 它终于缀了满树的骨朵, 是一副要开的模样了，可是谢衍等了两三年，却又只看它缀着苞，不见半盛开迹象。

近日, 短暂离山于谢衍来说已是寻常, 他来去低调，只乘着仙鹤而去，不打扰弟修行。归时也是由山门通报一声, 弟们早已习惯, 也并无甚波澜。

神木思归的叶似飞鸟，似蝴蝶, 盛放时极。但是它已有数百年的树龄, 谢衍却迟迟未见其开。

仙门表面和平无事，其却有涌动暗。自仙门大比后，中洲百家与世家的摆上明面,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，但涉及重要人与地界的，自然要谢衍亲自去理。

“是不是太养了？”谢衍步履平稳，向圣人庙走去，却是拢袖思忖，“不, 大抵是营养不够，要不再去寻些仙浇？”

“你是谁呀？”白相卿见他不答，于是扯了扯他的袖，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