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已经能够穿过雾气，看见洲边缘的海浪，殷无极才恍然意识到什么，在山崖上往前走了两步，心中之难以言表。

玄袍在雪风中猎猎起舞，他耳畔的海浪声再度清晰起来，随着神识展开，他听见游鱼激浪的声音，听见飞鸟的振翅，听见罕无人际的海，对初次来到这里的王者低语。

“我从洲的最南端，打到了最北边。今日，北渊洲……统一了？”殷无极喃喃自语。

“是啊，你到了。”跟随他抵达这里，简直是建功立业的巅峰时刻。萧珩这辈都没这么气回过，于是勒，豪气万丈地挥开在风中鼓的披风，“这是数千年未有人到的伟业，主君，你将名留千秋史册，得万世之名。”

“普天之，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！”萧珩大笑着，“还不恭贺王上……不，陛！不世之功已成，当得一声万万岁！”

随着萧珩的声音在雪山回，跟随他们抵达这里的兵皆放武，齐齐跪倒在地，声音激越而虔诚。

“陛，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而站在崖上观的玄袍大，不，如今已经是实质上的北渊君了。

殷无极的墨发束冠，玄袍鎏金，剑悬腰，背影孤绝傲岸。

在听到众人山呼万岁时，他略略转，挑起眉，那张昳丽绝的脸，不沾半分柔，是极有攻击的丽。

而自今日起，他的俊秀容貌、仙门叛徒份亦或暴戾手段，或许还会有人提及，却再也不会成为他的标签。

他的帝业，将永远写在青史之上，教人提起他时，首先会敬畏地唤一声“陛”，跪地叩拜，山呼万岁。

殷无极并未去看兵们摘盔后狂信的脸，而是从鞘中剑，以无涯剑剑锋刺大地。雪浪，海涌，平地罡风起。

的君主，在风雪中逆光执剑的影，今日站在这里的兵们，哪怕老去，记忆也永远不会褪。这会是他们终生不会忘怀的一幕。

“至此，天砥定。”

在恣狂的烈风中，在汹涌的怒浪中，远征的兵凯旋。

他们乘上穿越幽河的船，千帆竞发，而在河对岸迎接王师归来的陆机等人，亲目睹了这一震撼的场景。

殷无极去时他是王，回来时已成君。

“陛——”陆机率领无数臣属，于幽河岸边对那降落至岸边的玄袍君遥遥一拜。

“还没有登基，只能算有名无实，平吧。”殷无极还有些没习惯北渊洲对于至之位的狂崇拜，他脚步不停，走到陆机等人的边，先是扫了一，又笑，“将夜呢？”

“和赫连景将军去东平叛了。”陆机拍了拍青衣，自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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