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读书，却不囿于书本。他对于世界的规律与本质，天生有着超越他人的认知，在与师尊的论中，他经常会冒一两句极为惊艳的言辞。

而此时，他却宁可自己未曾看穿这一切。

这样，或许还有挣扎的余地，还会产生向上的希望。而不是如此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上断天路，断回。

北厄的睛里没有丝毫的光，只是永夜。渡劫大遗留于世的，哪怕被撕裂斩碎，也会被无形的寄生其中，成为暴烈的兵，以此横行于世。

而当殷无极看着失去自我意志的傀儡，咙中发无意义的嘶吼，手中猎刀仿佛要撕裂他般劈来时，却轻声：“……变成这副模样的，本该是我。”

被他钉在心中棺椁的心，空有他的漂亮躯壳，却是一只彻彻尾的野兽。

没有理智，没有未来，没有尊严，只有撕裂一切的本能。

若是他与自我的斗争失败，心就会如天安排的那样接他的，他的命运就会如这位曾经的霸主这般，化为一台无可救药的战争兵，杀人盈野，血屠万里。

“若是让我变成这等模样，不如直接死了。”闪躲过傀儡如雷霆般的一击，玄袍的大法轻灵如燕，时而又虚幻如雾。

殷无极那动如霹雳，声若惊雷的剑，在实战中一地磨砺来，最终成就了他无上卓绝的剑法。

“无涯剑式之三，奔雷击。”

这些剑式，是当年他为讨师尊喜，研究的近战法。

在和平的仙门，他不能对同使用杀人的剑，最大的用就是在师尊的琴声中起舞，一招一式地舞给他看，换得他的一两句赞许。

而此时，无涯剑却染上洲的肃杀。在生死之中诞生的杀人剑法，早就摒弃了仙门的浮华与烟云，而他的影依旧如风柳中的少年。

“北厄，你好歹也是北渊霸主之一，沦落到这般境地，不如由我来给你个面！”

再闪时，殷无极现在他的背后，面上已经不带任何表，唯有瞳孔中有动的火。

他躯里的爆发力极，盘却很稳，只是微微倾，手臂就运起千钧的力。一瞬，他的右腕旋转，横扫而来的剑气如同怒浪，席卷山海，颠倒洪荒。

“洪荒三剑——斩山劈海！”

这样近的距离！他避无可避！

似乎是天心刚刚接了北厄的躯，行动还有些许迟滞，残暴的气纵然再刚猛，但这拼起来的躯不好使，遇到碾压局无妨，面对有脑也有横力量的对手就难了。

兵就是兵，在一个不知死生，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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