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容灰败，唯有琥珀的眸眨了眨，底映着弟弟背着他时一晃一晃的墨发，莫名有些温。

殷无极替他剥开黏连的血块，萧珩才睁开睛，真切地确认了殷无极的存在是完全真实的，他当真排除了万难，是驰援千里，前来救他们了。

“底牌打完了……不过北厄也讨不了好，虽然没死，但是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萧珩被他完全背起，像个漏风的风箱，说两句就一。

“你这些年的焦虑和压抑，我、陆机和将夜都不瞎，看得来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们早就商量过了，你既然什么也不肯说，那就无条件地去完成你的愿望，君王啊，你告诉我，你确实行在正确的路上，对么？”

今日的他背着萧珩，带着他走埋葬一切的雪原。正如当年兄打上了九重山，把他拽了要他命的祭坛。

“……还真不是梦啊。”萧珩吃力地抬起手，觉到里涌动着一灼的气，那是属于君王的关怀。这很好地驱散了他躯里的寒冰，让几乎化无的气重新动，“还好……没伤到心，死不了……嘶，好痛……”

，好似要睡，立即拽住他的衣襟，厉声吼，“我把你从雪里刨来，是教你活！不是教你浑浑噩噩死在这里的，萧重明！”

没有亲缘。胜似亲缘。他们早已扶持着走过许多风风雨雨，个中谊，早已不需要言语。

“萧重明，你不要命了！竟然打的这么疯，你难不知给自己留一条保命的底牌吗！”实在忍耐不住，殷无极咬着牙，却是半笑容也挤不来，声音却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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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珩昏昏睡，靠在他的肩上，呼渐渐轻去。

“君王啊……”萧珩哑着声，似乎是笑了，却又有无奈，“不拼命？那怎么赢得了，都到节骨上了，哥这一条命，换个渡劫大，也不算亏。”

他只要一醒过来，又带上些许兵痞的诙谐，可这银甲残损，半浴血的模样，他却还能笑声来，却是太过心大了。

他说罢，殷无极久久没有作声，只是咬着牙关。

被他这样一吼，萧珩这才努力抬，但是睫上的血块都涸，他看不清。

“……你为什么拼死也要守城？你明明清楚，只要你活着，再要几座城，未来都可以打回来。对我来说，你的命比城池这些死重要的多。”

“萧珩，萧重明，不能睡！”殷无极受到他的气运行又迟缓来，立即。

“还知痛！……忍一忍，我背你回城，鬼医在城中，只要还剩一条命，再重的伤都能救回来。”殷无极说罢，把他的双臂缠在自己的脖颈上，然后用力将他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