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拱卫着王的兵都是骑兵，在殷无极的鞭划一弧时，连风声都寂静。直到鞭落，他们便如同箭矢一般，冲了敌阵。

在以他为圆心的战场，大雨都被蒸腾成白雾，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。视野的遮蔽不分敌我，而他的战士却听得懂那战场上的鼓，与退，他们中只有那冲天的黑焰。

明明是沉沉的黑焰，在无边的夜之中，在辽辽的荒原上，玄袍轻甲的大却是唯一的光源。

兵阵早已不是传统洲的步兵阵型，而是车与步兵协同的姿态。这在行军时速度相对稳定，在征伐时，也更为蛮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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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，大量选择跟随殷无极的亲军，大多都是当年被他除去籍的隶，他们自生来便被作为家洗脑，早已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，谁把他们救苦海 ，便是他们唯一的神。

本该立于最安全之地的王，行军的速度甚至领先于先锋。

黑云已然覆盖天空，雨声几乎撕裂一切，他们皆是衣甲透，血雨与泥泞皆混杂在一起。那耳畔不断响起的兵戈之声，几乎不停歇的厮杀，为这场漆夜的战斗添上极为血腥的一笔。

“为吾王而战！”

“枭一首，免赋一年。剜双目，得半亩良田。杀——”

“军功，军功！阶、阶！”

“杀啊——”

虽然经过陆机的修饰，他们兴兵的理由足够正义，平定天的愿望足够有引力。但是对修而言，更加实际的便是“阶”。

殷无极的古朴剑划一个半弧，最终对准了被护在万军之中的大统帅。

跟着王冲阵的兵，没有人怕死。他们怕的是冲的太慢，砍不了几个人，尽跟着同袍背后喝汤，他们的王见不到他们英勇的姿态，记不住他们的模样。

从万军中走的王，一轻甲玄袍，铁甲已经浸没了血，他侧的刀光如雪，他的面却比雪更苍白，唯有绯眸如昼夜不息的明火。

当玄袍的大执着剑，傲立于黑金的王车之上时，旌旗已猎猎。在厮杀中，己方的兵团立盾，护着背后的弓手，无数箭向敌阵去，弓弦声撕裂了一切。

在杀声中，他们皆看向一个方向。

“全军，听我号令！”背景是越发急促的鼓声，那是攻的声音，而殷无极的音回于天际，几乎带上昂然怒音，“随我冲阵！杀——！”

扬起的剑上，照那些神各异的脸。有人惊惶，有人麻木，有人怖惧。

“除敌寇，诛贼首。”

跟着殷无极能变，这便够了，这是一条摆在面上的，通天之路。

他投鞭一挥，那些驾驭着王车的兽便动了起来，步履越来越大，蹄声又急又快，载着他们的王者冲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