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萧珩又撑着椅背，低对殷无极笑，“主君莫要任，你是小孩儿吗，还怕吃药。”

“我没事，我也不怕吃药。”殷无极先是反驳一句，又从决明那里收回手，无奈，“你们几个，小题大了。我请前辈来城中，是为了给陆先生看……”

在一些无关要的场合，殷无极并不常摆架，与他的臣说话比较随意。而他的几名近臣素来与他没大没小，以萧珩为首，直接带坏了一批人，将夜更是时不时地与他切磋一番，唯有陆机不怎么犯上，反倒是一心扑在工作上，搞得殷无极都有自己在压榨他的错觉，又因为他是文职，总是多纵着几分。

决明双手拄着杖，再度打量起如今的殷无极。

他活得太久了，又避世山谷之中，一心研究医药之学，所以向来没什么时间观念。

他对殷无极最初的印象，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天问先生背后的小拖油瓶。玄袍的少年扯着师尊的衣袖，随他壮游山河，四海访友。

区区一个凡人少年，直接被带仙门最上层的大能圈里，面对的冲击可想而知。但当年的谢衍修为至大乘，也仅得了这一个亲传弟，若没有谢衍的看重，那些目无尘的大能又怎会在意他？

当年的决明，在见过小友牵着少年的手，走过药王谷的江源，甚至不让少年的靴底沾上潺潺溪时，他就知谢衍对他有多疼了。

而当年那个桀骜孤戾，独来独往的小家伙，也是满心满只有他的师尊。他当年可以为他生，也可以为他死，甚至不惜把自己化作圣人利剑，堪称是疯偏执到极的愚孝。

如今，在北渊洲再度见到他，决明才发现他的改变。

当年独来独往的无涯君，如今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洲诸侯王。

他学会了怎样微笑，怎样表达自我，怎样与臣与朋友相，上也不再有那样伤人伤己的锋利，能让人化为灰烬的一团火，正在学着化为一颗明亮的北极星，为亘古黑暗的北渊洲指引前路。而在他的边，有群星围绕，闪耀着璀璨的光。

殷无极能有今日的成就，与“圣人弟”的衔再无关系，而是他执剑踏血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，那些跟随着他的人，敬仰他，尊敬他，与谢衍无关，只因为他是“殷无极”。

决明此来洲，也打算期留替他调养，看诊不急于一时。

殷无极早早替他安排好份与住，甚至还在城主府为他临时修了药庐，决明大满意，也不参与他们势力上层的谈话，一扎他的新药庐了。

很快，将夜和陆机也至城主府正堂，加这场临时的小会，十年来，殷无极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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