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年，文王拘役，作《周易》；孔圣困厄，《秋》书成；屈被放逐，赋有《离》；左丘双目失明，厥有《国语》……”

“朱重八幼时家贫，困厄不堪，曾为地主放。”殷无极的剑尖指向地面，划一个半弧，却字字千钧，“而后北伐，灭元之天命真人，成洪武大帝！”

那浩劫之前遗留的青史，传承着文脉，成为支撑五洲十三岛的骨。

“如今，又是大争之世，我殷别崖不自量力，成就秦皇之功，祖之业。”

“古今圣贤，有人幽于缧绁之中，而笔耕不辍；有人残而志，却万古芳！”

得为他立生祠。

殷无极双臂展开，那宽广的玄袍袖迎风猎猎，而他却逆着光，笑着转过来，声音却朗朗。

“若能使得北渊一统，我还要效唐宗之治世，开百代之学风，千秋之昌盛。”

“上古时，少年嬴政曾质于赵。”

“古今帝王，又有谁不是境遇一再跌宕，熬过苦难与忧愤，终开一朝之盛世？”

“而后，秦王横扫六合，车同轨，书同文字，成一代人皇！”

整个五洲十三岛，没有谁比殷无极，更有资格说这样一番话。

“发迹之前，刘不过为秦沛县一亭。”

天地也震怒于他的逆反，骄隐去，天空乍起惊雷，似乎在警告着他。而殷无极却丝毫不放在心上，他掷剑，笑着转，面对向这浩浩的沧浪，震颤的层云，动的烈风。

在他遇到困难时，他读诗，也读史。

殷无极握住腰间剑，无涯剑鞘，明晃晃的剑朝向太，而他却大笑着，斜向一劈，竟是剑锋横扫，竟是将这湖面尽数斩开。

他的一生，皆在搏斗。与天斗，与人斗，与己斗。

在这震撼的剑意之中，陆机久久不能回神，却见殷无极发微微飞扬，手腕一旋，便是风浩，向着天际斩去第二剑，层云皆惊避。

“太史公曰，‘古者富贵而名灭，不可胜记，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’。”

千年以来，殷无极读过的书，摹过的字，学过的古今圣人言，在这一刻如同镜见，淌在他漫的岁月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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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殷无极的少年时，他随谢衍壮游山河，便是惊奇于那些看似与当今毫无关系，却充满着力量的记载。他知那些动曾经发生，因为青史栩栩如生；他知传承切实存在，因为那些先贤的学说那样铿锵有力。

“斩白蛇，关中，败项羽，聚天英才而用之，开大汉国祚。”

陆机久久不言，眸中倒映着他桀骜恣意的笑，好似看着那屠龙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