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识足以笼罩整座山, 耳畔似乎听见儒门弟们惊异于五月飞雪，一片喧闹声。

谢衍抚过那的刻痕，心中微微恻然，又去看了另一碑，见上书“启明城十五义士”，并且刻着一串人名，用小篆刻着他们闯九龙殿，英勇面对大，哪怕明知是蚍蜉撼树，还是以命唤醒城主的事迹。

…”圣人斟酒一杯, 却见一朵雪落在酒中，怔然片刻，笑了, “雪满安啊……”

在龙脉归属后，殷无极的识海有了庇佑，谢衍已经不能凭借双修后的链接随意穿梭。只有寻到他心防御的罅隙，他才能前往一探。

圣人的脊背直如竹, 白梅冬雪的孤独本该是永恒的，而他却觉，此时应当有一人陪在侧, 在他肩上搭上大氅，笑着唤他“师尊”。

那些泽中呈现半雾气状的气，浸没也不染白裳，反而缠绕在圣人的指尖，如同缠绵温柔的丝。

这里已经不再是殷无极初洲时凝的荒坟岗，那时的他，以为自己最终的归宿就是洲籍籍无名的原野。这样的识海，也凝着游于他乡的游最悲恸的恐惧。

随着他心境无意识的变动, 微茫山大阵呈现反季节的天象。

竹林这一域，竟是在初夏了一场冰寒的雪, 让他的来时路以雪覆满，天地一片飞白。

所以，他可以尽地在这无人的大雪中饮酒，茂林修竹为伴，梅作陪，直到他一醉浮生，沉识海的最。

谢衍俯，将笼罩在碑上的红气拂去，却见一行小字：

“柳云天，生年不详，卒于甲寅二年，其守城之时，战至最后一人，而后赴死同归。其妻白，随夫同往，英勇战死。其妹柳云云，知哥嫂义，割发从军，后遇敌，死于二八年华……柳家一脉，忠肝义胆，特立此碑，以祭忠魂……”

而谢衍再看去，比起上次来时，泽中半在外的残碑的数量，多了许多。而且那些未刻名姓的石碑上，此时却悄无声息地刻上了名。

谢衍重新站在了通往识海另一端的潭之前，片刻后，他走了去。

天边依旧是赤霞，而他抬手，却拢得一寸寒意透骨，好似那永远烈的火，此时却凝如幽冷的冰，连那血雾弥漫的前方，都森森如坟茔。

哪怕他门人再多，终究不似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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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可以察觉他的孤独，圣人从不允许。

“……难过就别自个闷着，偏要装那若无其事的模样，教人看了，实在不放心。”谢衍了解他的，所以微微一叹，拂衣振袖，走那染着赤霞的泽之中，看向雾气掩映的。

谢衍微微抬眸，看向那萦绕着淡红气的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