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听到风送来歌声，微微扬起脸，颇有些怔然地看向城的方向。

明亮的剑光与术法，照彻这亮若白昼的雨夜。夜将终了。

面对自己投大军，却即将功亏一篑的事实，蓝岚的神极其沉狰狞。

白衣女怀抱一柄白玉琵琶，站在城主府前倾倒的双面鼓上，袖舞动，腰肢旋转，声唱来，如那振翅的白鹤，啼血的杜鹃。

作为离渡劫期只有一步之差的存在，蓝岚在北渊的资历也是极老，又素以诡诈闻名，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。

他不知歌声是缘何而来，只是听到歌声了一砖一瓦中，有雄浑的男声，有婉约的女声，有老人的沙哑，有少年的清脆……

去秋来，在这孤独大上行至如今，他了多少血，又付了多少代价？

一君王骨又如何？最终不过，孤家寡人。

他的声音蓦然变了调，牙齿森然作响，：“你是何时阶的？”

“岂曰无衣，与同裳……”

殷无极没有回答他，而是一步一步，那已成废墟的路上踏血而行，好似他光是寻到自己要走的路，就已经跨越了漫的千年。

“殷无极，你真是可恨，为何不死，缘何不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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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袍的青年看向那从城中走的男人，右手缠着饮血的鞭，一披挂，气磅礴，便是前来迎战的大蓝岚。

人群中，亦然有人以雄浑的歌声而和，：“……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。与偕作！”

鼓声传来，咚、咚、咚——

凤霜拨起琵琶，又唱：“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——与同仇！”

同样的唱词，比起当初的婉约柔，此刻却更添几分杀意凛凛。

万般风雨皆避他，殷无极的玄袍广袖猎猎，却右手执剑，微微一扬剑，便勾起无涯剑漆黑的光，然后只迎向空旷的战场。

那些拿起武御敌的修，好似也受到了这奇迹的力量鼓动，他们息着，又一次站了起来，看向那立于鼓上的女们，在残忍的血与灰暗的夜中，唯有她们是的，明亮的，是战场上的。

蓝岚看向他背后簇拥着他的北渊大们，更是古怪地笑了：“诸位莫不是看走了，这个仙门叛徒有什么好追随的，他不过区区渡劫初期，才堪堪一百年——等等，你不是渡劫初期？”

“……王于兴师，修我甲兵……”

他拥有的很少，却总是被轻易夺去。从仙途、师尊、到启明城。每一次他敞开心扉去对待什么，结果却重复一次又一次的悲剧。

外城风陵街中，殷无极剑在手，站在街的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