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伸, 似乎要勾起那漆黑的帘，看一看他的城池。

这一路上, 他沉睡于战车的卧榻上，龙脉的力量正在重塑着他的, 为他接起断骨。新生的经脉中淌着更为丰沛的力量, 只是还有些滞涩，需要立刻闭关巩固, 不宜擅动气。

疾行的车驾在城门前落定时，年轻的城主从噩梦中苏醒, 徐徐撑起, 才觉自己早已冷汗淋漓。

殷无极黑金的袖落, 显一截瘦削的手腕, 上面绮丽的红纹渐渐褪去，又恢复了苍白。

不知何时，原本空空的街巷之中，现了一个又一个背着武的影。他们并不谈，只是静静地看向那并不遥远的前线。

固守六工七坊的程潇，着一墨绿的猎装，单手握着猎刀。他看着手已经撤离大半的商队与资，又望向早已全熄灯的工坊，心中隐隐有着什么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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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回城

沉默蔓延在城池之中，那些甚嚣尘上的谣言与攻讦也一时间熄了火，却听到不远的一阵响，那是风陵街方向传来的炮火声。

他仿佛能够读那一握之中的不赞同, 却平静，“放手, 我要车。”

柳清很清楚，六工七坊的价值远比空的城主府要大。那个男人看似温和，实则执拗，他会什么？

“风雨如晦啊……”程潇悲叹。

说到这里，赫连景的声音里带了些沙哑。

一袭白衣的风雨楼女们，皆是以白纱覆面，走在昔日繁华的街之上，好似还能回忆起当时华灯初上，一舞倾城时的盛况。遥遥看去，她们的背影，像是一群群起舞的白鹤。

大雨将至了。

城主府前，柳清的衣袂仍飘扬，却是遥望着那被攻破一个缺的防线，与那浩浩地冲向黑旌旗的敌军。

他再看去，只见城主府的方向烈火冲天，唯有黑金旗帜在空中摇曳，仿佛不灭的光。

一刻，殷无极觉到萧珩抓住了他的手腕, 力很大。

“主君，我直接载你城。”萧珩的呼太急促沉重了, 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。他看着像是在哄弟弟，语气温和, 速度却极慢，仿佛淬血，“没什么好看的, 别来，好不好？”

肆意屠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！”

第七日, 自九重山归来的队伍，终于回到了启明城前。

“……千年又千年，被驱逐、被屠戮、被役的日，已经过去了！”

不知何时，少年刺客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城主府最的阁楼上，影逆着光，右手一振，袖剑便从袖中，如同一阵雨的光。

“战斗！战斗！诸位，让整个北渊洲，看见我们的力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