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 那寂静许久的小筑中，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
很快，那声音穿过回廊，由远及近，直至推开那闭的门扉。

“师尊，您关了！”风飘凌连忙迎上去，他有无数话要说，告诉他仙门如今有多期望他面安定局面，却见师尊的脸如霜雪般苍白，唯有眸似寒星，透着一冰冷的愤怒。

是的，愤怒。时常伴随喜怒不形于的圣人左右，风飘凌第一次从无懈可击的师尊上，看见这毫不掩饰的绪。

“百家已至？”谢衍的上溶着蒙蒙的细雨，了光，他却懒得拂去这雨，而是将左手负在后，扫了他一，“佛二家也有消息？”

风飘凌还未来得及开，圣人便什么都猜到了，他这么着急实在有些傻。

他一抿，有些挫败地叉手行礼，：“师尊明察秋毫。”

“边走边说吧。”谢衍见他垂脑袋，安抚地拍了拍失落的弟的肩膀，“和我详细说说，信中都写了什么？”

自小筑至学，见圣人影，一路上无数儒门弟拢袖行礼，目光追随着他，皆是敬仰万分。

谢衍的神却漠然，仿佛没有绪似地：“洲争夺尊位之战已经打响，东西二域霸主合力攻南方启明城，却遭到顽抵抗，目前胜负还未分清，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一，似乎笃定了什么：“我观天象，龙脉已与帝星合一，北渊将诞生一名极为悍的大，为仙门大敌，这一毋庸置疑。”

谢衍这样说着，藏在袖的手却无声地攥起。

帝星初显，龙脉认主，殷别崖最终还是走向了他的命运。

可这条路九死一生啊，他若不去争，不去抢，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把他扯来，噬咬他的血，瓜分他的力量，让他颠沛离，死无其所……

恨吗？当然恨。

天问先生自登圣起，所有对无常命运的痛恨，所有救不得的挫败，皆是来源于他的徒。

若说无淡漠如他，还有什么执念的话，便是把殷别崖从天的窥伺中夺回来，无论用何办法。

风飘凌不疑有他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，认真询问：“这帝星是何人？竟然引您如此忌惮……弟以为，此人还未完全成，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忧，您可是圣人。”

谢衍抬看他，似笑非笑：“他是我曾经亲手教来的人。”

风飘凌一怔，他虽然也有所耳闻，却是第一次从谢衍中，听到他对于那位早已叛师门的前大师兄的描述。

谢衍嗤笑一声，却是用一意外亲昵的吻评价：“我的徒弟，我能不了解他吗？平素无事，看着倒是有君的模样，但一遇风云，便是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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