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就这样当个少年吧。

有些事，由当大哥的来扛就行了。

“我还没老呢，还没有到像个怨妇一样，与你叨叨那些陈芝麻烂谷的时候。”萧珩看向远方，夜的启明城依旧有温柔的明光，也让他琥珀的瞳孔有了不一样的神采。

“萧重明……”

殷无极想再问，便被将军的手臂揽住脖，糊：“别问了，当年你我都潦倒，后来你我都离，今日在此并肩，与明月痛饮，江山尽在前，如此便够了。”

他言语间的沧桑萧索，让殷无极短暂地沉默了一些，便不再追问。

酒过三巡，萧珩扬手递给他喝尽的酒缶，好似打趣他似的，笑：“今日好光景，怎能有酒无乐，无涯君通音律，来一段助助兴？”

“萧重明，你总唤我主君，却又没半分正形，惯的你。”殷无极虽然这么说，但也没觉得如何，反倒笑了，“……罢了，那便来一段《击鼓》。”

北渊无雅乐。殷无极就算斫琴制笛，也无人相和。唯有这酒缶，与知对饮半酣，兴致来时，可以即兴叩之，也算是一段秦风小调。

于是他：

“击鼓其镗，踊跃用兵。”

“土国城漕，我独南行。”

“……”

萧珩将肘搁在膝上，微微倾，去看他黑袍赤瞳的主君唱秦风的样，大笑，“我喜这个调，有我故乡的味。”

他饱读兵书，也不是不通典籍，但是更多的力总在钻研武。风雅虽然会拽几句，但他用一气，抒发了，就是语义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所以，自圣人门的殷无极与他咬文嚼字，怪气他，他有时听不懂，甚至还虚心请教几句，才能回过味来恼一句：“你骂我呢？”

“这首《击鼓》，来自《诗经·邶风》，讲的是士卒征战，去国怀乡，却不得归家。”殷无极击缶而歌时，颇有几分曾经的圣人弟无涯君温文尔雅的模样，一宽松的玄儒袍，披散墨发，神放松而惬意。

“后面几句，讲的是同袍战友同生共死的谊，我尤其喜。今日，便唱与你听。”

古老的战歌仿佛成为耳畔的东，声音已经模糊不清。

当刀贯穿萧珩左腹时，将军的枪也刺穿了敌人的膛，离击破心只差短短一寸。但就在那决定生死的一瞬间，风不度单手握住了枪尖，凭着被萧珩毁掉一只手的代价，止住了萧珩近乎神鬼的一刺。

再退开时，风不度半染血，宛如恶鬼；萧珩银甲破碎，气近乎枯竭，皆是重伤。

“萧珩！”刀客没想到他被消耗了这么久，依旧还有刺破护气，重伤自己的能力，神一时狰狞，“吾要用你的血祭我的刀！”

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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