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先生。”店家是个见多识广的，看书生虽然拮据落魄，但他的谈吐不凡，又偶尔替他写字算账换酒，那字迹风骨嶙峋，便知他是个落魄修士，所以也不怎么为难，“今日要什么酒？”

“劳烦，一坛梨白。”他排几枚散碎的晶石碎片，依依不舍地付给了店家。

“陆先生，你看病都看不起，却还要买酒，对不好。”店家劝说，“我见你也是个文人，就算城主府不要你，还可以去某些大族谋个生计，北渊里识字的人不多，能像你这般写一手好字的更少了，一定有主家不介意你的断……”

“……生计？我这模样，谋什么生计？”陆机不提便好，一提便是古怪至极，极为冷淡地，“等死罢了。”

他年累月地待在那黑黢黢的棚屋里，洲中偏又昼短夜，就算放晴，天也并不明朗，他都忘却了意气风发的“神机书生”的过往，只觉得自己宛如活在沟里的老鼠。

他的背后，那些藏匿《启明报》的隶跪在地上，被士兵围了一圈，拳打脚踢。他们一边责打一边叫嚣：“如今，启明城已经是蓝城主的中之，就你们这些废，也想夜奔启明城，笑话！”

陆机抱着酒坛的手一颤，一张纸页悄然被他藏在了他的袖中，正是最新的《启明报》。

酒家中三三两两地坐着修，修为皆是不低。他们着斗笠，要了酒与，或是在拭自己的刀，或是在饮酒，气氛有奇异的沉默。

城主不在，那些留在城中的，多是些没什么大本事的混不吝，远远地就看着酒家气冲天，正有大能修在此饮酒，是万万不敢来霉的。

“今日，诸位也要离城？”忽然，酒家之中，有人打破了沉默。

“自岚苍城赴九重山，已是最近，疾行仅不到半日。”一名武僧佛修敲了敲禅杖，他端起清茶，虚虚向空中一迎，，“施主们见过那样的盛世，心中就没有答案吗？”

“据今日战报，那座城……在蓝城主的全力攻之，已经持了四日。据说这还是狼王萧珩不在的战果，令人肃然起敬。”

“狼王是个战争狂人，这一次居然胆敢凭借那儿人攻九重山，艺人胆大啊！”少年懒洋洋地支着颌，夹了一筷咀嚼着，“连萧珩都不背主了，倒是稀奇，真不知那位殿有什么样的力，居然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。”

他眯起了睛，笑：“我不为别的，就是想见见他，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那么漂亮的灯。”

陆机抱着酒坛，原本麻木的睛慢慢地凝聚起了一丝暗光，他改变了主意，不打算冷漠倦懒地返回那蜗居的草棚，而是转着椅了酒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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