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，一条光带将整条街亮, 满城璀璨, 正如光之海。

夜沉沉，殷无极却站在城主府最楼向俯瞰，那是视野最好的地方, 足以看到整个启明城的景。

谢衍闭着睛，没有答，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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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北渊洲上世代被役劳作的人, 从未见过的盛景。

“我也稍稍有些累了。”殷无极调整姿势，让师尊睡得更舒服些，然后也轻轻靠在他的上，合上了睛，“醒来的时候，您大概就不在了吧。也好，我怕我会不肯放您走，把您困在我的识海……”

“您喜洁白傲岸的白梅，但是我觉得太素了，得是您一见到就能想起我的。”他促狭，“后来我每次梦到您，就在识海里多一棵树，你猜猜识海里有多少棵凤凰树？”

启明城七日灯会, 华灯正初上。

他说着说着，却见谢衍斜倚着他的肩，重量压来，呼均匀，看似是睡着了。

，“我的识海，本是一片荒芜的泽，目之所及，除了连天衰草，上古战场外，只有心的咆哮。”他说到这顿了一，又，“但是双修时，总不能天天给先生看这样无趣又荒凉的心境，我就想着。”

这说明，谢衍认为他边是安全的，是来他这里躲闲了。

盛世一梦

能够在命运的夹中相互依偎，偷得一丝闲暇，已然很好。

青君其人，曾与蓝岚是盟友，但就在启明城的时候, 他与盟友蓝岚也彻底决裂, 不惜退回了越城老祖的女儿，近期更是斗的厉害。

殷无极凭栏而坐，支着自己的颌, 待客的酒宴已经快要上齐。他在等待远方的来客。

殷无极也不要他的回应，只是托着腮，自言自语地笑着：“过两天启明城要办为期一周的盛大灯会，我忙了好久，还了一个大大的七宝琉璃彩灯。可惜，不能请您来看了，我把灯的样刻在圣人令里吧，您记得要收信啊，看看我的炼技术有没有步。”

只见自城主府中轴线向外的四条主上, 在街两侧拉起了韧的丝线, 上面缀满了大大小小的灯，好似一串串累累的果实。

殷无极侧，看着肩上睡着的师尊，只觉得他冷峻的外表之，也有疲惫，也有人，这是独为他敞开的一面。

在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时, 工匠在机关上装填晶石, 原本暗淡的灯盏在黑暗中逐渐亮起。

“本真的我，果然还是很难讨您的心啊，是不是太无趣了些？”他轻轻叹了一声，笑，“也罢，您能在我边睡着，就已经很好了。我就算再无害，这儿好歹也是我的识海，您当真不防着我啊？”